他稳了稳思绪,道:“叶枫,带他去议事厅。”
议事厅里,肖谦满脸愁容,头发花白,脸上的皱纹像是用刀深深劈了进去。
凤君珩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肖谦正在议事厅里不停地踱步,看到他出现,脚步一顿,接着像是重新恢复了生机,大跨步蹿到了太子跟前。
话还未说,眼泪先流。
肖谦‘扑通’一声跪在地上,大声痛呼:“殿下,求您救我儿一命啊!”
凤君珩看着眼前六十多岁的老头,涕泪横流,原本还有黑丝的发已是全白,他暗暗叹息,把肖谦扶起来,“你先起来,有事慢慢说。”
双方落座后,肖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。
越听凤君珩眉头皱的越紧,等肖谦讲完后,他问道:“听肖大人的意思是,你儿子是无辜的?是大理寺抓错了人?”
肖谦老脸闪过一抹不自然,随即又耿直脖子,“臣的儿子一向乖巧听话,孝顺懂事,断然做不出杀人的事,大理寺二话不说上门拿人,简直欺人太甚。”
凤君珩疑惑道:“方大人的为人本宫还是略知一二,如果他手上没有确凿证据,断然不会抓人。”
肖谦气道:“殿下的意思是我儿是杀人凶手?”
凤君珩无奈,也懒得和对方虚以委蛇,索性开门见山,“肖大人今日来是想让本宫做什么?”
肖谦眼睛猛地一亮,顿时来了精神,“殿下,臣只想让儿子平安回来。”
他很清楚大理寺是个什么地方,只要进去,不脱层皮很难出来。
凤君珩没有立刻答应,他想了想,道:“这事儿本宫会去大理寺了解,不过……”
他的目光看向肖谦,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威严,“肖大人,本宫希望你儿子真如你所说是无辜的。”
肖谦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殿下的眼神,气势瞬间萎了下去。
片刻后,议事厅恢复安静。
凤君珩看着叶枫有话说的样子,道:“你有话想说?”
叶枫是直性子,当下像是打开了炮筒,“就肖房毅那德性,乖巧听话?孝顺懂事?这和他沾边吗?”
凤君珩没说话,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的像是要爆炸。
叶枫继续道:“若肖房毅真是杀人凶手怎么办?要救吗?”
闻言,凤君珩脑袋更痛了,他感觉有人拿着大锤在重重的砸他。
一边是右相,一边是户部。
两边都是他的左膀右臂,哪个都不能断。
凤君珩沉了沉心思,当务之急是先去大理寺了解情况,如果肖房毅确系无辜,自己倒是能从漩涡里面解脱出来。
大理寺。
办公处,方知清眉头紧皱,正认真的翻看卷宗,这次的案子人员特殊,他必须确保没有纰漏才行。
这时,官差匆匆走进来,道:“大人,太子殿下来了。”
闻言,方大人拿卷宗的手一顿,略一想,便知道太子来此所为何事。
从开始查右相儿子遇害一案,他便对外宣称谁也不见。
但今天来的人是太子,他不能不见。
方大人站起身,戴好官帽,整理好衣服,这才去迎接。
前厅,凤君珩没等多久便看到匆匆赶来的方大人。
方知清连忙行礼,“见过殿下。”
凤君珩道:“方大人不必多礼,几日不见大人清瘦了不少,要多保重身体啊!”
方知清恭敬道:“多谢殿下关心。”
双方落座后。
方知清问道:“不知殿下今日来此所为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