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澜往壶里添茶叶,顺带把掉出来的渣滓也清理了,“父亲今日唤女儿来,是为了何事?”
她对这个弟弟没什么感情,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姐弟情深,也只是给外人看的,如今筹码没了,她只需要把接下来的这场戏演完。
江博怀沉声道:“大理寺那边查出你弟弟遇害一案是肖房毅所为,你怎么看?”
江澜把烹好的茶递给父亲,“父亲是担心太子那边?”
江博怀点头,“肖谦是太子提拔上去的,为父担心……”
江澜凝眉道:“父亲需要女儿做什么?”
江博怀道:“你回去探听探听太子的口风,看看在这件事上他的态度如何。”
闻言,江澜没有急着说话,她喝了口茶,幽幽道:“女儿倒觉得父亲不必多虑。”
江博怀问道:“何意?”
江澜道:“没了这个肖谦,还会有下一个,但父亲您不同,您门生众多,在朝中的地位稳固,太子断然不会得罪您的,父亲不妨想想下一任的户部尚书人选。”
江博怀没说话,江澜考虑到的他又岂能没想到,只是人心难测……
似是猜到他的心事,江澜给父亲的杯中添了些茶,“父亲不必忧虑,女儿已经托人把消息递给肖谦了,他爱子心切必然坐不住会找上太子,太子这人女儿了解,最是厌恶别人要挟他,如果肖谦踩了雷,不等我们出手,太子第一个舍弃了他。”
肖府。
此时的肖谦正愁眉苦脸,满心焦急的坐在前厅,手边温的刚刚好的茶也没心情喝。
没多久,管家拖着肥胖的身体,一路小跑,衣襟带着脏污,气喘吁吁地跑进前厅。
刚进前厅,不等老爷询问,着急道:“大人不好了,公子那边出事了。”
肖谦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,“快说。”
管家顾不上刚才摔的屁股蹲,连忙把探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。
听完后,肖谦第一次知道天塌了是什么感觉,那是两眼一黑,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灵魂都在那一瞬间蒸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