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边怎么样?”
“比起洛杉矶,这里的夏天其实挺凉爽的。”托比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裹着胶布的脚跟,“但为了再现原著,我们需要每天断断续续走上差不多十公里。”
“每天?!”
托比疲惫地点了点头,没意识到对面的诺拉看不见。
“那条铁轨整天暴露在太阳底下,钢条和枕木被晒得滚烫,上面全是碎石子。而且为了符合角色的家庭背景,剧组给我们发的是那种薄底的旧帆布鞋。才拍到第三天,里奥他们的脚底就已经惨不忍睹了。”
“那你还好吗?”诺拉有些担忧地问。
“我?”托比立刻挺直了背脊,对着空气倔强地扬了扬下巴,试图拿出点男子汉的气概,“我当然没事。大卫这半年逼着我们晨跑,我的脚底板早就磨出茧子了,这点小伤根本没什么大碍……”
“别听他吹牛!”
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吼叫,里奥趁托比不注意,终于突破了他死守的防线。
“诺拉!托比今天下午在医务室挑血泡的时候,痛得眼泪都掉下来了!他还死不承认!”
“莱昂纳多!闭嘴!去看你的洛杉矶道奇队!”托比顿时涨红了脸,恼羞成怒地去捂话筒,背景里立刻传来两个男孩抢夺的嘈杂声。
诺拉知道里奥是为了“报复”托比,也知道两人根本不可能闹翻。她在这头听着对面传来兵荒马乱的声音,忍不住倒在床上哈哈大笑。
“我真的没哭!是……是医务室的碘伏太熏眼睛了!”托比气喘吁吁地把里奥推开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窘迫,“那就先聊到这儿,我等下还有点事。晚安,诺拉,晚安。”
诺拉还没来得及回答,对面就匆匆挂断了电话,她无奈地叹了口气。而在俄勒冈森林的旅馆里,两个男孩已经开启了新一轮的枕头大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