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阎王殿下,您的判官把您变成这副模样之后,怎么就……消失不见了呀?”
白伊伊:“……”
她的脑子“嗡”地一下。
——把九阳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,居然就是他以前最信任的得力助手?
难怪。
难怪他说,冥界第一法则,是不要随意相信任何人。
白伊伊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如果连身边最亲近、最倚重的人都不能相信……
那这个阎王的位置,坐得该有多孤独。
她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僵尸娃娃,喉咙有点发紧。
“咳、咳咳!”
白伊伊猛地清了清嗓子,急忙把话题硬生生拐走。
“我们、我们不聊这个了!”她笑得有点勉强,“那个……沈骏!沈骏在医院给我们看着身体呢!也不知道有没有偷偷打瞌睡,呵呵呵……”
“阿嚏——!”
与此同时,医院里。
负责守着法阵的沈骏猛地从半梦半醒间惊醒,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。
“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啊?!”
他揉着鼻子,不满地低头看向病房里那两张病床。
一张床上,白伊伊安安静静地躺着,双手还维持着抱娃娃的姿势;
另一张床上,是钟佳豪,小小的身体陷在被子里,呼吸平稳。
两个人都睡得异常安详。
——安详得让他眼皮发沉。
“……好困。”沈骏喃喃了一句,刚想靠回椅背。
“啪啪啪——!”
下一秒,病房的门就被拍得震天响。
“沈少爷!沈少爷!”
门外的人刻意压低声音,却压不住急促,“白仙姑交代了,每半个小时要给你拍一次门!你可别睡着了啊!应我们一声好吗?!”
沈骏差点原地炸毛。
“没睡着!!”
他咬牙切齿地吼回去,“醒着呢!清醒得很!!”
门外终于安静了。
沈骏瘫回椅子上,满脸写着生无可恋。
——凭什么他是至阳至刚体质,就得留下来给他们俩守肉身?
——钟少钦的保镖还要轮流来拍门,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睡过去。
这里是医院。
重点是“安静”两个字,懂不懂啊?!
沈骏望着那两张病床,叹了口气,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殿下……伊伊……”
“你们快点回来吧。”
他真的快扛不住了。
黄泉路。
这里的风景,从来没变过——除了黑暗,还是黑暗。
没有路牌,也没有灯火,白伊伊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身处何方。
要是白无常真的打算把他们带去畜生道,她恐怕连傻乎乎的样子都没机会反应。
忽然,眼前出现了一座桥——桥上挂满灯笼,像是热闹非凡。
“嘻嘻嘻,往这边走哦!”
白无常却没有把他们带上桥,而是往一条阴湿的小道拐去。
白伊伊皱眉:“为什么走这边?桥明明就在前面啊。”
白无常笑得一脸神秘:“嘻嘻嘻,那是奈何桥没错,但只有死人才能上去。你们还没到时辰,走不过去,只能走小路。相信我,跟着我就对了,别问这么多。”
白伊伊:“……”
看怀里的九阳没出声,她只能硬着头皮相信。
小道比大路更窄,仅容一人侧身而行。两旁长满比人还高的荆棘,每一片叶子都锋利得像刀刃,随时可能划破皮肤。
白伊伊一个站不稳,眼看就要扑向荆棘丛中。
“小心!”
幸好怀里的九阳使出微弱法力,将她的身体稳稳托住。白伊伊心一紧,差点在黄泉路留下第一道伤痕。
白无常却在一旁咯咯笑:“嘻嘻嘻,你们要小心哦。阴间的花花草草都是有灵性的,一不小心就会抓伤你们的灵魂。白小姐的肉身能自愈,但灵魂可不会那么随便。”
白伊伊心里暗骂:你就不能等我们都摔下去了再说吗?!
终于,走到小道尽头。
白无常拨开挡路的一片大芭蕉叶,一条挂满灯笼的大桥赫然出现在面前——
这,就是奈何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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