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——
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铁笼。
像监狱。
而每个笼子里,都蜷着或站着好多“人”。
或者说——
曾经是人的东西。
他们形态扭曲,衣物破碎,身上遍布干涸的血迹与抓痕。
眼神空洞,却在红光下异常兴奋,拼命撞击铁栏,指甲刮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别看。”
白伊伊一把将她拉出房间,反手锁门。
“他们只是失败品。”
门重新合上,红光被切断。
那些疯狂的撞击声,被隔绝在厚重的铁门之后。
黄艾琳这才发现——
那扇门是密码锁。
她望着白伊伊,喉咙发紧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这么熟悉这里?”
白伊伊侧过头,冲她淡淡一笑。
“如果我说,我以前住在这里,你信吗?”
黄艾琳用力摇头。
她看起来那么冷静、那么清醒——
怎么可能和那些怪物待在同一个地方?
白伊伊没有解释。
“走吧。”
她语气平稳,“里面的有笼子,外面的,不一定。”
黄艾琳心脏一紧,立刻抓住她的手臂,几乎贴着她往前走。
从地下室上到一楼,像是穿过了一条分界线。
地下是铁锈与潮湿。
地上却是瓷砖、红地毯、水晶吊灯,以及墙上挂着的世界名画。
灯光柔和,空气里甚至有淡淡香氛。
仿佛刚刚那一切,只是错觉。
如果这里是天堂。
那她们刚才经过的,就是地狱。
“砰——砰——”
不远处一扇门被推开。
一男一女走了出来。
男人高大俊朗,西装笔挺。
女人身穿艳色晚装,妆容精致。
像参加晚宴的宾客。
白伊伊眼神一沉,立刻拉着黄艾琳躲进楼梯下的暗角。
旁边一只明朝大花瓶恰好挡住她们的身影。
那对男女没有察觉。
女人抱着手臂,语气愤怒又困惑:
“你带我来这是什么地方?太奇怪了!刚才那些人说什么献祭?现在什么年代了,还搞邪教这一套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。
男人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抓住女人的肩。
“干嘛啊?”女人还在不耐烦。
下一秒——
男人的表情彻底变了。
他的眼神空洞、冰冷,嘴角扯出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。
然后,他猛地低头。
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一声短促的抽气。
红色迅速在地毯上晕开。
她踉跄两步,倒在地上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男人扑了上去,动作失去节制,像野兽一样。
空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。
声音一点一点弱下去。
直到只剩下布料摩擦与吞咽的声响。
白伊伊死死捂住黄艾琳的嘴。
她能感觉到少女在发抖。
她知道——
这种画面,不该让一个未成年人承受。
黄艾琳也终于明白了,她刚刚说的,“里面的还有笼子,外面的,不一定”是什么意思了!
“喂。”
忽然。
二楼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。
语调慵懒,带着一丝不耐。
白伊伊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声音,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。
祝菁红。
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