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伊伊在二楼的一间房内找到了更衣室,随手换上一套金黄色晚装。
看刚刚那男女的打扮,这里似乎是有晚宴,她现在的T恤长裤不适合掩饰。
大半夜未眠,她的精神略显疲惫,但这套晚装披在她身上,仍旧掩不住那份夺目的光彩。她站在那里,仿佛一朵盛放的太阳花——明艳、危险,又带着无法直视的锋芒。
换好衣服后,她沿着走廊,一间一间地查看房门。
方才,她分明听见祝菁红的声音,就是从这一带传出来的。
她伸手,轻轻推开第一扇门。
空的。
第二间。
依旧空无一人。
她来到第三间房门前,微微侧耳,确认没有异常后,缓缓推开门。房内一片寂静,看起来与前两间并无不同。
她正准备离开——
呲嚓——
一丝极轻微的声响,从洗手间内传来。
白伊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她无声地走过去,停在门前。
“谁?!”
洗手间里传出的声音,让她的瞳孔猛然一缩。
祝菁红。
那声音,她恨不得碾碎千遍万遍。
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,想立刻推门而入,拔下发间的青玉笔,一笔刺入她的心口,亲眼看着她灰飞烟灭。
但她没有动。
为了顾全大局,为了找到元炀的所在,她必须忍。
白伊伊深吸一口气,按住鼻音,刻意压低嗓子,换了一个陌生的声线。
“祝堂主,君上找您。”
她在赌。
像元炀那样的男人——
祝菁红,不可能不在意。
砰啪——
下一瞬,洗手间的门猛地被推开。
祝菁红神色急切,甚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欣喜,几乎没有仔细看人,便脱口而出:
“君上找我是有什么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白伊伊不知何时已贴近她身侧,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握着青玉笔,笔尖稳稳抵在她的心口。
冰冷。
致命。
祝菁红的脸色瞬间发黑。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!”
白伊伊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她等这一天,已经太久了。
“我自然有我的方法。”
她微微歪头,眼神幽深。
“毕竟——我也是从这里走出来的,不是吗?”
笑意消失。
她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如刃。
“现在,带我去见你的君上。”
“我有些东西,要向他讨回来。”
祝菁红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不屑。
“就凭你?也配见君上?”
“哦,”白伊伊轻声道,“就凭我。”
话音落下。
青玉笔向前推进了一分。
看似普通的一支笔,在她手中却如同利刃。笔尖轻而易举刺穿衣料,冰冷的锋芒贴上皮肤。
只要再往前一寸——
便是心脏。
祝菁红的呼吸瞬间乱了。
“好!好!我带你去!”她终于失声喊道。
白伊伊这才停下动作,却没有收回青玉笔。
她微微侧头,示意前方。
“走。”
祝菁红咬紧牙关,却不敢再反抗,只能转身,一步一步,朝房门外走去。
而白伊伊,如影随形。
青玉笔,始终抵在她的心口。
像死神的指尖。
祝菁红一路带着她,穿过漫长而幽暗的长廊,停在一扇巨大的门前。
门前空无一人。
没有守卫,没有禁制。
可细想之下,这里是噬鬼的地盘——
还能有什么,敢来犯他们?
祝菁红停下脚步,声音发紧:“到了。君上就在里面,你自己进去吧。”
白伊伊微微一笑,抵在她心口的青玉笔往前压了几分。
“你和我一起进去。”
祝菁红立刻挣扎起来,脸色发白:“我不要!这是君上的房间!没有君上的命令,擅自进入是死罪!”
“你把我带到这里,”白伊伊语气平静,“死罪这种东西,对你来说还有区别吗?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用力一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