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上也是血。
那气味浓得令人作呕。
“爸——!妈——!可欣!!!”
她的喊声撕心裂肺,却怎么也换不回那三个熟悉的呼吸。
“呵——”
那记忆如锋刃般在她胸口划过。
她的身体一震,猛吸一口气,
整个人从黑暗中挣扎着醒来!
眼前,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她又被带到了哪里?
白伊伊试着动一动,却发现——自己的四肢被厚重的布料死死缠住,整个人被迫呈大字型,牢牢固定在一张冰冷的石床上。
“……”她艰难地抬起头,视线一抖。
石床正上方,悬着一把生满铁锈的巨刀。
刀刃的尖端正对着她的喉咙,只要哪怕轻轻一晃,那刀就会笔直地落下去。
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这阵仗……怎么看,怎么像是古籍里记载的“献祭床”。
白伊伊伸长脖子,努力打量四周。
她确实已经不在那间书房里了。
这地方,比书房更诡异。
整个房间呈六角形。每一根六角石柱上都悬着烛台,火焰微弱地摇曳,照出一片惨白的光。
而在烛光下——每个角上,都摆着一张一模一样的石床。
每张床上方,都悬着一把大刀。
一共六张石床,恰好拼成一个更小的六芒阵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怎么看,都是个祭祀间。
可奇怪的是,这房间干净得过分。
地面没有一丝灰尘,石床也光滑如洗,显然被人定期打扫。
不像书房那样,是被遗忘了多年的密室。
“所以……这里也许不是书房下面的空间?”
她脑子里迅速闪过各种猜测——
这是家主的密坛?
还是另一层用血才能开启的秘室?
或者,她已经被人转移了?
她还在思索,忽然余光瞥见——
不远处,另一张石床上,似乎也有人。
白伊伊定睛一看,险些没惊叫出声。
“谢意涵?!”
那人确实是谢意涵,此刻正一动不动地躺在石床上,脸色苍白,连胸口的起伏都微弱得几乎看不出。
一瞬间,白伊伊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
她原本还以为,是谢意涵带着弟子合谋把她绑来的。
可现在看……连她自己都成了祭品。
也就是说——
这不是谢家干的。
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六张床的位置。
每张床下都刻着奇怪的古纹,像是某种方位符。
而她,正位于那最中央的“天位”。
谢意涵——在“南位”。
“天、地、东、南、西、北……”
白伊伊心里一紧。
照这格局——天位,是引灵之首。
换句话说……最先被献祭的那个。
“不会吧……”她干笑两声,“我这命,怎么每次都被摆在要先死的那格?”
她抬高声音喊道:
“喂——谢意涵!谢意涵你醒醒!”
烛火轻轻摇晃,她的回音在石室中一阵阵回荡,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吞噬。
“谢意涵!别睡了!你再不起来我们俩就真成供品了!”
她用尽全力扭动身体,绳布磨得手臂发疼,但那丫头仍是一动不动。
呼吸轻浅,仿佛坠入深深的梦魇。
空气,忽然变得有点冷。
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