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!对不起!小的有眼不识泰山——您大人有大量,饶了我吧!求求您,放过我吧——!”
白伊伊神情淡漠,像听别人念剧本似的。
“饶你?”她轻轻叹息,“这种事不归我管。”
她俯身,语气柔得几乎温柔:“我的任务啊……是把你送去见阎王。让他去决定,饶不饶你。”
男人的身体猛地一抖。那一刻,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——冷、沉、无孔不入。
“阎……阎王?”他声音发颤,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。
“呜呜——你要怎么样,才能放过我啊……”
白伊伊抬起手,随意地挠了挠耳朵,神态闲散得像在酒吧里听人唱歌。
“嗯,这句话真耳熟呀。”她淡淡道。
“那些被你糟蹋、被你杀的女孩们……是不是也这样求过你?”
空气,骤然凝固。
男人的脸色,一寸寸褪白,嘴唇哆嗦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那一刻,他明白了——
眼前的女人,不是人。
她是阎王派来的,专为索命而来。
“好了,我不想跟你在这里废话。你到底是谁?怎么进得来月之村?给我老实说清楚,也许我会让你死得舒服一点。”白伊伊声音不高,但像刀刃一样抵在男人脖颈上。
男人抽泣着,像被丢进锅里的虫子,“我……我是被可乐小姐带来的。她说我有个特长,能帮家主把那些女孩‘处理’掉,好收集处女血。”
白伊伊眉头一蹙:“什么特长?具体怎么做?”
男人垂下头,腼腆又尴尬,声音小得像要被石壁吞掉:“就是……那个特长……”他说不出更多,像是憋着羞耻。
白伊伊无语,愣了一下才补上一句质问:“那你们收集这些血,究竟要干什么?收完就把人杀了?不能放她们活着吗?”
男人缩成一团,声音颤抖:“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收……可乐跟我说,这是家主要的,人命关天。至于杀人……那些女孩见过我的脸,还怎么能让她们活啊!”
“混蛋!”白伊伊低吼,拳头攥得发白。怒火像针一样扎进肋间。
男人见白伊伊脸色变得刀般冷,慌得更厉害了,声音一阵一阵地颤抖着往外抛词:“你听我说!我顶多勒死、捅死——那些更残忍的后事,不是我做的。是可乐和家主,他们把那些女孩剥皮,尸沉河底,又或者抽干血液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空气像凝固了一般,烛光在石壁上抖成碎片。白伊伊的牙齿紧咬,声音寒到骨子里:“为什么要那样做?”
男人像被逼进墙角,开始结结巴巴地交代出更令人作呕的逻辑:“他们要掩人耳目,编成‘邪祟作祟’的假象。村里人单纯,信这种说法,会恐惧、会顺从——就不会追查到底了。”
白伊伊的拳头一寸寸绷紧,青筋跳得像要裂开皮肤。怒火在她胸口翻腾,像要从指缝喷出火星,她再也控制不住,爆出一句:“你们还是人吗?!”
那男人却突然反驳,声音里带着一种极端的麻木与自我辩解:“你以为这里的人就多善良?他们恨外来者,连那外来媳妇的孩子,也是他们偷去沉塘处决的!”
白伊伊的视线像被针刺了一下,脑海猛地空白——安祖儿的孩子?不是先天夭折,而是被人扔进井里活活淹死?她听到自己心跳像鼓槌敲击胸腔,周围的影子都在微微摇晃。
男人接着说:“这里有规矩。跟外人繁衍,会被看作玷污血统,会招致天神惩罚。他们认为这是自保的办法。可那孩子,当时并没有捞到尸体,后来不知怎的消失了。或许当时孩子并没有死,所以现在每晚才会有哭声回荡。”
白伊伊几乎站不住,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,指甲刺进掌心发出痛感。她想要抓起什么,拿把刀去把这整个村庄劈成两半——“你们还有没有人性?!那只是一个孩子——你们竟然下得了手?!”
男人的眼里涌出悔恨和诡异的圆滑,他轻声咕哝:“小姐姐,你恐怕不懂人能为了活命变得多自私……只要能活命,牺牲谁都行。你敢说,你从来没伤害过人吗?”
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刺进白伊伊胸口,回荡着她脑中那段在地牢里看到的画面:躺在地上的三具尸体——
“爸爸,妈妈,可欣……”
一瞬间,记忆像碎镜重组,那句破碎的自责在她脑海里回响,毫无来由地化成一句低语:杀了,杀了,把他们全杀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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