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都来气。
还没等她骂第二句,沈骏已经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!
跪得那叫一个干脆。
而且他一个人跪还不够,还抓着白伊伊的手想把她从床上拖下来一起跪。
白伊伊被他拽得一晃:“你干嘛啊?!”
沈骏急道:“阎王耶!那是神欸!我们快跪下膜拜,说不定以后死了,他能对我们好一点!”
他虔诚到连手都合十。
九阳站在旁边看着,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得意。
但白伊伊被他吓出一身冷汗,“拜你个头啦!”
她狠狠甩开沈骏,说得特别清醒:“你死了都走在黄泉路上了,魂不附体,五感全没了,鬼还认得你是谁?!”
沈骏:“……”
白伊伊继续道:“再说了,我也不用巴结他。我这灵魂是要献给他解咒的,估计连阴曹地府的门都不用进,下场和那个林芯一样——魂飞湮灭。”
那语气叫一个平静,平静到让人更心里发毛。
沈骏震惊得第二次捂住自己的嘴巴,然后给她竖起大拇指:“好厉害啊!你居然愿意牺牲自己……大义凛然!小的佩服不已!”
白伊伊瞥了九阳一眼,语气比水还冷:“别把我吹这么伟大。我也是没办法。不这样做,我估计连地狱都进不去。”
毕竟死都死不了,还谈什么地狱?
沈骏小心翼翼放下手,咽口口水:“那……你到底干了什么事?连地狱都不收?”
“弑父杀母算不算?”
白伊伊语气轻得像在讨论天气,毫无波澜。
她没有注意到九阳的脸色瞬间沉得如墨,沈骏则是眼睛瞪得快掉出来。
“咳。”
九阳轻咳一声,强行截断这个令人背脊发凉的话题。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现在的身体,淡淡道:“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。他家的人太烦了。”
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
陆言的家,人太多、太吵、太麻烦。
然而,白伊伊却指了指自己腹部被重新扯开的伤口,又抬了抬手上的点滴管,语气冷冷:“我这样,你想让我怎么转院?昨天光把你拉上来,伤口差点裂成两半。而且留在陆家不是很好?你答应了的——要替陆言报仇。”
话锋一转,把九阳堵得一时语塞。
可还没等他回话,病房门忽然被猛地推开。
几名全副武装的男人冲了进来,步枪上膛的声音极其刺耳。那枪一秒能倾泻两百多发子弹,只要指令一下,就能把房间里的三个人打成筛子。
幸好,病房内的三人都穿着病服,看上去弱不禁风,一点威胁都没有。
领头的队长快步走到九阳……更准确说,是走到“陆言”面前,恭敬得近乎谨慎:
“少爷,请跟我们回去做检查。”
九阳:“……”
话还没出口,四名队员已经默契十足地上前——两个抬手、两个抬脚,动作麻利又自然,把九阳整个人抬离床铺,像抬着一件昂贵又脆弱的瓷器。
这一瞬间。
白伊伊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堂堂阎王爷,被人抬得这么顺滑、这么丝滑、这么毫无尊严地带走?
这些人还真不怕日后下地狱的时候遇见熟人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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