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骏在后方都看傻了,他猛地站起身来拍手大叫:“你们快看!炸弹的倒数停了!停了耶!”
女人眼神一晃,下意识往胸前炸弹看去——
倒计时的数字果然定格不动了,红灯失了光。
因为那条红线,被剪掉了。
她握着刀的手开始颤,声音抖得像叶子: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这是我自己组装的炸弹……线路我一个人设计的……没人知道安全模式……你怎么……可能……知道……”
‘白伊伊’眼中泪水滚滚,却努力撑起一个温柔到近乎破碎的笑:
“因为……妈妈说过……你最喜欢红色。红色,是安全线。”
那一刻——
那一刻——
女人眼前的少女笑容与十三岁女儿的脸重叠成一张。
人群倒吸了一口气。
从她冲上去抱住女人,到被推开不过一瞬——
根本没有时间检查任何线路。
要不是早就“知道”,谁敢盲剪?
女人的意识被一股记忆洪流卷住。
——实验室的玻璃。
——小女孩软乎乎的头顶贴在玻璃上做功课。
——自己每天加班崩溃的疲惫。
——唯一不变的,是小星星总坐在那陪着。
——自己透过隔离玻璃,半是玩笑半是炫耀地给女儿讲炸弹结构。
那天,她指着线路对女儿说:
“星星呀,妈妈的炸弹,全世界最难解。可是只有你知道——这条藏得最深的红线,是安全线。”
“为什么?”小星星歪着头问。
“因为妈妈要保护星星啊。只要有危险,妈妈一定找到红色的线,让星星一直平平安安地长大。”
她从没期待女儿能真的记住。
没想过,那双小眼睛,其实什么都看进去了。
急症室里的绿光冷冷的。
女人僵硬地往前走几步,眼神里是恐惧、希望、怀疑交织的混乱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是……星星?
我……的星星……?”
这世上——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她的炸弹设计。
她的丈夫嫌她事业心太重,又嫌她整天在危险环境里做实验,家里几乎丢给他一个人,只能选择离婚离开。
所以,除了星星,没人可能知道她最爱的颜色就是安全线。
被“星星”附身的白伊伊用力点头,那一点头像是把所有情绪都压碎再拼起来似的。
“星星啊!”
女人喉咙一紧,完全没有再怀疑半分,整个人猛地冲上前,把白伊伊抱得死紧,像要把她揉进血肉里,生怕一松手又会失去。
“太好了……你回来了!回来了就好,回来了就好!”
她一边抱,一边语无伦次地呢喃,“妈现在就带你回家、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……这里的医生坏透了!竟然把你一个人丢在手术室里……我们不理他们、不理他们……”
说着,她抬脚狠狠踢向地上那名中枪的医生——郑浩。
那一脚踢得结结实实。
郑浩脸色早已惨白如纸,血染透雪白的袍子,却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,只有痛到扭曲的眉头微微跳动。
沈骏靠近九阳,压低声音:“听说她女儿就是昨天在手术室死的。车祸脑部重伤,必须马上动手术。结果你妈把所有医生都叫去给你检查,她女儿就这么……没了。”
他悄悄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郑浩:“喏,这个,就是昨天带走她女儿的主刀医生——在她眼里,罪魁祸首。”
九阳:“……”
无言。他知道沈骏没有说错。
真正的罪因,是他这具身体的母亲——康丽乔。
唉……因果循环,天道自有轮回。
她的妈妈害了别人的女儿,如今他又因沈骏被困在这场杀局里。
就在此时——
九阳猛然察觉到一丝危险。
他神情陡变,猛地站起身,冲向前挡住“白伊伊”和那个女人!
“等一下!你不能带她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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