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伊伊隐约记得昨晚半梦半醒时和她吵过。现在沈青神情严峻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沈骏则像个尽职的太监公公,规规矩矩站在旁边,脸上写着“我也在等”。
九阳带着白伊伊进来时,大堂里的风铃轻响了一下。
白伊伊疑惑抬头——
昨天……好像没这东西?
她正想问,便见沈骏对九阳点头。像是某种暗号。
九阳眼尾轻挑。
戏,已经开场了。
只等“戏子”入场。
沈青起身,恭敬向九阳行礼。
白伊伊心里啧了一声——果然,他肯定用什么方法暴露了身份,所以沈青才会突然对他毕恭毕敬。但又没告诉任何其他人……
这操作太奇怪了。
按他之前那种“天下我最大”的性格,进门就应该喊:
“我乃阎王爷,全体跪好!”
才对吧?
她昏着的时候,到底发生了什么?难不成……被雷劈了?
九阳自行坐到左侧最前的位置,白伊伊赶紧小跑过去,跟着坐下。
忽然,大堂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盯着大门上的风铃。
白伊伊坐着捏着自己的腿——昨天麻得几乎不是自己的,她现在得赶快揉松,免得等下真要跑的时候跑不动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风铃响。
一个扭着腰的身影走进来——
沈家的二姨,沈冰的母亲。
她穿着浅青色的旗袍,身材凹凸有致,打扮得媚而不俗,一看就是个保养很好、社交很活跃的美人。
一边扇着圆扇,她一边走一边抱怨:
“大姐,你突然叫我们来做什么啦?我好忙欸!原本约了人,现在被你害我延期!”
沈青连余光都没给她一个,只是冷冷盯着大门,说:
“你能有什么要紧事?不就是和你那群姐妹喝茶、逛街、说闲话?”
“……”
二姨被怼得当场石化,只能乖乖坐到一旁。
沈青脸色越发沉。
既然不是二姨,那么——
真正的罪魁祸首,就只剩一位。
九阳慢悠悠喝着茶,好像下一秒的混乱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风铃再次响起。
这回是三姨。
她小跑进来,喘着气、擦着汗,怯怯道:“大姐,我来的时候正在给我的雀儿洗澡……是不是迟了?”
沈青的眉心狠狠地皱紧——
因为三姨同样安然无事地经过了风铃。
那悬挂在大门的风铃……正是用来筛出“哪个人沾染了鬼”。
它没响。
说明——
真正把女鬼引入沈骏房间的人……
不是在场的这两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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