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IR餐厅。
“痕痕!”林奕熠双手手腕顶着桌面,身体靠着,正侧头朝林痕痕问着话,同时眼神瞥向楼下某处示意,“那个就是你上次拍给我看的地方吧?”
“什么?”右边林痕痕没太听清,也往前靠着侧过头来。
“我说,那个……”
“来,奕熠。”对面陆昀洛正贴心地给鹅肝铺着无花果酱,一份鹅肝量不多,他们点了几份,陆昀洛铺好一盘果酱,正好朝对面的林奕熠递来。
林奕熠忙伸手去接,“谢谢……”
“啧啧,倒也不用这么贴心吧,放那又不是自己弄不好。”余皓京吊儿郎当靠在椅子上,不忘侧着头阴阳怪气。
他一向看不惯陆昀洛这死样子,年纪差不多却搞得老气横秋的,他就觉得这人特装。
这话声音不小,更何况是故意说给对方听的,陆昀洛自然听到了。
只是陆昀洛并不回应,手里动作不停地抬头,短暂地看了余皓京一眼。
见对方以嘴角依然挂着的温柔笑意作为回应,一副毫不计较甚至是纵容的姿态,余皓京也是丝毫不吃这一招地仰着头无声回应。
倒是林奕熠忍不了,“小鱼儿,别阴阳怪气,你怎么总对昀洛哥意见好大一样,礼貌点,能不能好好说话。”并赐小鱼儿一个肘击,叫他闭嘴。
见余皓京消停地摊摊手,林奕熠放过了他,她再次往右侧过头去,试图继续连接信号。
毕竟刚才被打断的话还没说完呢。
林奕熠对自己现在的位置很不满意。
苏总监作为客人,即使大家互相介绍着认识了,可到底在他们一群人中还是和林痕痕最熟,免不了她和林痕痕自然而然的同进同出。
等到了餐厅上了二楼,苏总监也是顺着手挽着林痕痕的肩膀落了座,挨着林痕痕的就只剩右边一个位置了,最后,她没抢赢温瑗!
服了。
没法挨着林痕痕坐,林奕熠只能退而求次,可她一想到刚才惨痛的战败就实在不想再坐在温瑗旁边,于是她选择绕到另一边坐在了苏蓿身边,好歹和林痕痕只隔一个位置。
他们这次人多,选了个二楼大圆桌,之后余皓京挨着林奕熠坐下,余皓京另一边依次是周与浠和陆昀洛,大家宽松地坐满圈圈。
点餐上菜间,苏蓿自然地同林痕痕聊着天,关心她最近有关学校里实验项目的情况。
这明显是林痕痕感兴趣的话题,话也说得稍微多了些,讲起来认认真真的。
同样认真的还有温瑗,她不仅成功抢到座位,还强硬挽着林痕痕的手臂不肯松,等到林痕痕放弃她挣扎,她又心满意足地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凑在了林痕痕脑袋旁,安静听她们交流着,另一只手还不忘往嘴里塞牛排。
自从那次训练营几日游后,温瑗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。
她发现自己越热情林痕痕反而越招架不住,这下好了,反正往林痕痕身上凑她又不亏,这感觉还挺爽的。
林痕痕已经干不过她了,温瑗现在碰上林痕痕简直是拿捏住好吧。
早知道以前就不那么傻乎乎地跟林痕痕硬碰硬了,真是用错了招。
不过现在知道也为时不晚,温瑗决定将新战术贯彻到底,以后见到林痕痕就死粘着,谁来了都扯不开。
嗯~牛排真香~
嗯~林痕痕真香~
听到右手边陆昀洛给林奕熠递鹅肝的动静,心情大好胃口大开的温瑗也立马往旁边挪了挪自己的盘子,高高兴兴嚷嚷着,“我也要我也要!”随后又转头回去听林痕痕说话去了。
“好。”陆昀洛耐心地往盘子里放了两块鹅肝,细心询问,“来,还要再加点果酱吗?”
“要的要的!谢谢嗷!”
“不客气。”陆昀洛又开始添果酱。
“来吧!放这里放这里……放那里放那里……。”
场面一片热闹祥和之时,姗姗来迟的周与浠开着轮椅闪亮登场,听得他热情响亮的声音指挥着服务员将带来的酒品饮料摆放好。
其实他们已经点过一次酒了,就在进门时。
当时周与浠带领大家直奔吧台,然后十分大气地当场点了几杯NOIR特调,邀请他们一起观看NOIR特调的调酒表演。
大家也都很捧场,立马分别找好位置。
七个人就这么大剌剌地坐在座椅上,将吧台的坐椅占了个满。
好在周与浠很贴心,他自带座位。
他还很贴心地没给自己点,毕竟受伤还没好全,现在还得吃一些药,实在不能喝酒。
其他人他倒是不管,谁不爱喝就给余皓京和陆昀洛。
反正他要点,点六杯。
就这样,几个脑袋面对面凑在调酒师阿琬身前,都睁大双眼,期待着NOIR特调表演。
六遍。
阿琓要吐了。
不仅仅是他,后来其他几位在还没喝上特调之前,也要吐了。
林奕熠和温瑗一开始还拿手机兴奋地录视频,等到了第四杯的时候,两个人连把几分钟前刚录的视频给删了心都有了。
真没必要再占这个内存,看了太多遍,流程都能背下来了……
害怕晚上梦里都疯狂闪回这些画面啊……
等大家硬生生挺着将这六遍调酒仪式给看麻了之后,都纷纷默契地迫不及待起身,朝二楼奔去。
除了周与浠,大家动身时他没动,只说了一句,“我自己还没点饮料呢,你们先上。”
其他人便也不客气,迅速撤离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