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再一次来临时，他们的新家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。

空气里带着清冽的凉意，阳光却格外慷慨，透过大大的落地窗，铺满整个客厅。陈屿挑的灯、选的地板、搭配的软装，每一处都和当初的效果图一模一样，温柔得让人一进门就想放松下来。

林晚一有空就往新房跑，一会儿擦擦窗户，一会儿摆弄窗帘，像一只忙着筑巢的小鸟，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。

“别忙了，过来歇会儿。”陈屿把她拉到沙发上，递过一杯温水，“小心累着。”

林晚靠在他肩上，看着眼前这个完完整整属于他们的空间，轻声说：“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做梦一样。”

从雨夜便利店那个不知所措的开始，到如今拥有一个灯火可亲的家，这条路她走了三年，却像走过了一整个人生。

陈屿握紧她的手，指尖划过她无名指上叠戴的两枚戒指：“不是梦，是真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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装修收尾那天，两人一起收拾东西，从旧家搬到新家。

林晚翻出了一本压在箱底的相册，里面是她和沈知言早年的照片。少年笑得阳光，女孩眉眼青涩，一页页，全是回不去的旧时光。

换做以前，她一翻开就会红眼眶。

可这一次，她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认真地收进了柜子深处。

不是遗忘，而是安放。

陈屿站在她身后，没有打扰，只是等她收好后，轻轻从身后抱住她：“想起什么了？”

“想起以前。”林晚声音平静，“也想起现在。”

她转过身，仰头看着他，笑得温柔：“以前觉得，回忆是困住我的墙。现在才明白，回忆是路，是为了让我走到你身边。”

陈屿低头，在她额间轻轻一吻，没有多说，却把她抱得更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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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入新家的第一个晚上，外面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小雨，不冷，带着湿润的暖意。

林晚站在阳台上，看着楼下的灯火，陈屿从身后轻轻拥住她，把温热的牛奶递到她手里。

“又在想以前？”
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想第一次在便利店见你的时候。”

那时候她浑身是雨，满心是伤，连靠近一盏灯都小心翼翼。

而现在，她拥有一整个家的灯光，拥有一个永远不会让她淋雨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