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起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,房间里只剩他残留的淡淡冷香,还有胸口玉佩微微发烫的触感。我抱紧被子躺在床上,丝毫没有睡意,脑海里全是他前往荒山的画面,一颗心悬在半空,满是忐忑不安。
窗外月色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,整座城市陷入死寂,连虫鸣声都消失不见,空气里渐渐泛起一股刺鼻的腥甜气息,和工厂里的阴煞味截然不同,更阴冷、更暴戾,带着浓浓的恶意。
我下意识攥紧胸口的玉佩,指尖传来的温度稍稍安抚了慌乱的心,想起江起云临走前的叮嘱,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开门、不摘玉佩,我死死咬住唇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只盼着他能早点从荒山回来。
可越是怕什么,就越来什么。
没过多久,客厅里传来细碎的声响,像是桌椅被缓缓挪动,紧接着,房门被轻轻叩响,一下,又一下,节奏缓慢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小乔,开门,是哥,我忘带钥匙了。”门外传来哥哥慕云凡的声音,带着一丝沙哑,和平时的语气一模一样。
我心头一松,刚要起身去开门,脚步却猛地顿住。哥哥加班回来向来是用钥匙开门,从不会半夜敲门,而且江起云刚走,就偏偏这个时候回来,未免太过凑巧。
我屏住呼吸,贴在房门后,不敢应声。
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,声音渐渐变了调,不再是哥哥的嗓音,变得尖锐又阴冷:“开门呀,我知道你在里面,乖乖出来,把命格交出来,我就让你少受点苦!”
果然是假冒的!是暗处的邪祟找上门了!
我吓得浑身一僵,连忙后退,后背紧紧抵在墙上,手心全是冷汗。原来荒山之事根本就是调虎离山,对方的真正目标,是独自在家的我!江起云远在城郊荒山,远水救不了近火,此刻只能靠我自己。
门外的邪祟见我不开门,瞬间失去耐心,猛地撞向房门,木质房门发出剧烈的震动,锁芯发出吱呀的脆响,眼看就要被撞开。浓烈的阴煞从门缝里钻进来,裹着刺骨的寒意,冻得我浑身发抖,四肢都快要僵硬。
我死死攥着胸口的玉佩,心里疯狂默念江起云的名字,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。就在房门被撞开一条缝隙,一只布满黑毛的利爪伸进来的瞬间,脖颈间的玉佩骤然爆发出滚烫的温度,一道耀眼的墨色光芒从玉佩里迸发,瞬间笼罩整个房间!
那道利爪碰到光芒,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,瞬间被灼烧得冒烟,飞快缩了回去。门外的邪祟暴怒嘶吼,声音震得窗户嗡嗡作响,可却被玉佩的光芒挡在门外,再也进不来分毫。
这是江起云留在玉佩里的护主冥力,在我遇到致命危险时,自动激活了!
我抱着膝盖蹲在地上,靠着玉佩的庇护,暂时安全,可心里依旧慌得厉害,不知道这道光芒能撑多久,更不知道江起云能不能感知到我这边的危险。
荒山之上,江起云正立于聚阴阵中央,玄色衣袍被狂风掀起,周身冥气翻涌,抬手便要击碎阵眼。忽然,他脸色微变,眸色骤冷,指尖的冥力瞬间凝滞,心底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,那是玉佩护主、我遇险的讯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