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云凡走后,屋子里彻底静了下来,夕阳的余晖透过纱窗,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暖橙色,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安稳气息。
慕小乔还靠在江起云怀里,脸颊贴着他的胸膛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,方才因哥哥到来而紧绷的神经,彻底放松下来。她从小就习惯了独自面对体质带来的不安,如今有个人能毫无保留地护着她,还帮她安抚哥哥,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,让她鼻尖微微发酸。
“怎么了?”江起云低头,薄唇轻轻蹭过她的发顶,指尖温柔地拂去她脸颊沾着的碎发,声音低沉得像傍晚的风,“是还在担心你哥哥,还是在怕后续的麻烦?”
他能轻易看透她所有的心思,无论是藏在眼底的欢喜,还是不易察觉的忐忑。
慕小乔摇摇头,抬手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得更深了些,声音闷闷的:“都不是,就是觉得,遇见你真好。要是没有你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那些事,还要让哥哥一直为我操心。”
她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累赘,体质特殊,连亲人都要跟着担惊受怕,可江起云的出现,让她第一次有了被守护的底气,也让她明白,她的特殊,不是罪过,而是被他珍视的理由。
江起云轻笑一声,胸腔微微震动,传来温柔的回响。他收紧手臂,将她抱得更紧,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宠溺:“傻瓜,保护你,本就是我该做的事。你是我的妻,是我在这人间唯一的牵绊,我自然要护你一世无忧,不让任何人、任何邪祟伤你分毫。”
“妻”这个字,从他口中说出来,平淡却郑重,像是刻在骨血里的承诺,而非一时的甜言。
慕小乔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,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。他们虽有冥婚之约,可这般直白的称谓,还是让她羞赧不已,却又满心欢喜。她抬头看向他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,那里面盛着满满的温柔,还有独属于她的深情,没有丝毫阴冷,只有满溢的暖意。
“江起云,”她轻声唤他,声音软软的,“你在冥府,是不是很忙啊?一直陪着我,会不会耽误你的事?”
她忽然想起,他是冥王,是执掌阴阳两界、裁定生死轮回的君主,冥府定然有无数事务等着他处理,可他却为了她,留在这小小的出租屋里,陪她过人间的琐碎日子,甚至为了她,在人间出手剿灭邪祟,违逆阴阳规矩。
江起云垂眸,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,眼底满是纵容:“冥府的事,自有阴吏打理,那些琐事,比不过你分毫。有我在冥府布下的灵力坐镇,不会出乱子。比起那些,我更想陪着你,看人间的日出日落,吃人间的烟火饭菜,守着你,就够了。”
于他而言,千万年的冥君之位,无尽的阴司权责,都不及怀中之人的一抹笑意。千年孤寂,万年冰冷,都因她的出现,有了人间的温度,他甘愿放下一切,只为守在她身边。
慕小乔心头一暖,再也忍不住,轻轻踮起脚尖,在他唇角飞快地印下一个浅吻,然后立刻低下头,脸颊烫得能煎鸡蛋,不敢再看他。
江起云先是一怔,随即眼底漾开浓浓的笑意,带着几分得逞的温柔。他俯身,不等慕小乔躲开,便低头吻了下去,这个吻不像方才的仓促浅尝,而是温柔又缱绻,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,一点点包裹住她,将满心的偏爱与宠溺,都融进这个吻里。
晚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,带着初夏的淡淡花香,拂过两人的发丝,搅乱了一室温情,却又让这份温柔愈发浓烈。
直到慕小乔呼吸微促,他才缓缓松开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眼底满是宠溺,声音沙哑:“小乔,有你在,这人间烟火,才真的有了意义。”
慕小乔靠在他怀里,大口喘着气,脸颊绯红,眼底却满是幸福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满心都是安稳。
两人就这样依偎着,坐在沙发上,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,夜色慢慢笼罩整座城市。慕小乔靠在江起云肩上,给他讲自己小时候的趣事,讲上学时的琐事,讲楼下菜市场哪家的青菜新鲜,哪家的包子好吃。江起云安静地听着,偶尔轻声回应,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,不曾移开,仿佛这些人间琐碎的家常,是世间最动听的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