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怨念沾染的旧物彻底安稳下来，屋内的暖意重新漫开，午后的阳光透过纱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慕小乔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，将其中一杯递到江起云手中，眉眼间的慌乱早已褪去，只剩温柔的笑意。

“刚才真的吓死我了，还好有你在。”她在江起云身边坐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，他的手心依旧微凉，却总能给她最踏实的安全感，“没想到奶奶留下的衣服，会被阴邪利用，要是弄坏了，我肯定会难过好久。”

江起云握住她的手，将她的小手裹在掌心，指尖的冥力温和地流转，细细为她梳理着方才被阴气侵扰的脉络，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：“不会坏的，你珍视的东西，我都会替你护好。那点微薄的怨念，伤不了分毫，往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事。”

他说的笃定，眼底满是不容置疑的认真。于他而言，慕小乔的喜怒哀乐，远比任何事都重要，别说只是一缕怨念，就算是更强的阴邪，敢碰她在意的东西，他也定会让其魂飞魄散。

慕小乔靠在他肩头，看着窗外澄澈的蓝天，心里满是安稳。自从江起云出现，她原本充满惶恐与未知的生活，彻底变了模样，从前总要提心吊胆防备阴邪，如今只要有他在，便觉得天塌下来都有人扛。

“对了，”她忽然想起什么，抬头看向他，眼底带着好奇，“你在冥府，是不是每天都要处理很多事情啊？比如判定亡魂的善恶，掌管轮回转世，是不是特别辛苦？”

她从未细问过他的过往，只知道他是高高在上的冥王，受万鬼敬畏，却从不知他身居此位，要背负多少责任，熬过多少孤寂的岁月。一想到他千万年来独自待在阴冷的冥府，没有人间的烟火，没有温暖的陪伴，她就忍不住心疼。

江起云垂眸，看着她眼底的心疼，心头一软，伸手轻轻拂过她的眉眼，淡淡笑道：“习惯了，千万年都是这么过来的，谈不上辛苦。冥府有判官、阴吏打理日常事务，我只需决断要事，以往觉得无趣，如今倒是觉得，那些琐事，远不如陪你一刻来得安心。”

他从未对人说过这般心里话，冥君的威严不允许他流露脆弱，可在慕小乔面前，他愿意卸下所有防备，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给她。千万年的孤寂，因她的出现，终于有了尽头，人间的烟火气，成了他此生最贪恋的温暖。

“那你会不会觉得人间很无聊？”慕小乔小声问道，指尖绞着衣角，有些忐忑，“都是些柴米油盐的小事，不像冥府那样威严，我怕你待久了会厌烦。”

江起云轻笑一声，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，语气满是宠溺：“傻瓜，有你在，就算是柴米油盐的小事，也半点不无聊。人间的烟火，是冥府永远没有的温暖，我巴不得一直陪着你，过这样的日子，怎么会厌烦。”

他这一生，杀伐果断，冷心冷情，从未有过牵挂，直到遇见她，才懂何为心动，何为眷恋。为了她，别说是留在人间，就算是放弃冥王之位，他也心甘情愿。

温情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，夕阳渐渐西沉，将天边染成绚烂的橘红色，晚风轻轻吹过，带来一丝微凉。慕小乔想着下午的惊魂未定，提议做顿丰盛的晚餐，犒劳一下彼此，也驱散心中的余悸。

她挽起衣袖，走进厨房，准备洗菜做饭，江起云自然跟在她身后，执意要帮忙。看着他拿着青菜，笨拙却认真地清洗的模样，慕小乔忍不住笑出声，先前的不安彻底烟消云散。

“你呀，还是站在旁边就好，别把菜都洗坏了。”她接过他手中的青菜，无奈又宠溺，“这种小事，我来就好，你等着吃现成的就行。”

江起云却不肯，固执地站在她身边，学着她的样子切菜、打下手，动作渐渐熟练起来。小小的厨房里，灯光暖黄，两人并肩忙碌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伴着轻声的交谈，满是人间最质朴的幸福。

饭菜做好端上桌，三菜一汤，算不上丰盛，却香气四溢。慕小乔看着江起云小口尝着饭菜，眼底满是期待：“好吃吗？我好久没做这么多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