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A、B反向,我们将不考虑速率,但在A、B即将遇到我们所认知的相撞时,发现……”
驳议的学者扶了扶眼镜框,满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屏幕。
雾云表里的两个天体,竟然互不干扰,彼此错过。
加斯顿接上话:“英。”
岑以翻译,分毫不差:“星体A与星体B完全错开,云雾是介质。”
岑以谦和地伸手轻撩云雾,散尽,三人眼球中赫然出现了一条绕过B星体的自发小径。
“God mode(开无敌挂)。”
顿间,台下掌声如潮。
岑以回眸,将声暄攘于物外,滞若寒潭地看向把鸭舌帽向下按的那只布满硬茧的大手。
高大的身影滞停在议门框前,回首,为他轻拍掌根。
嘴角勾扬,在哄,在笑,在佩服。
岑以目光不自觉地停在那个空缺的座位,刚才竟毫无察觉。
“Cen,你怎么脸红了?”
岑以嘴角大概低平不下了,“抱歉加斯顿学长,我分心了,我们继续。”
所以不同星体不会相撞,有云雾介质加持,有自发小径作弊,也有纬度引斥扶倾。
最终二人这样得出结论。
“A、B星体的纬度是相同的。”并非仅按地球划分纬度。
岑以笑笑,“也许是。”纬度相同,圈层相斥。
“需要实践验证……人类没有经历过如此浩瀚的实践历程,Cen。”
岑以把“斐A效应”递上,与加斯顿的《摩刊自然》互换,回头,“会有的。”
我相信我们,能做到。
临近三点,黎明将至。
岑以依照上校坠机的纬度分析,共找到三个近纬的相似点。
最后确认,只有这一个。
新时区天文台,海畔。
天文台已荒废多年,古树年轮般的祭台却依旧挺在,岑以侧看,陨池上布满原住民特有的祭祀图案,都在月色中摄发出淡淡的夜色浅痕。
而那方雕刻战机的海鸥肩翅上,正挂着一装潜水服。
岑以会心走近,穿上,蓝调黑条其间,一只身形矜妙的大型生物,蛙种。
左脚下是“亥九,右6”标识,岑以顿晓,有心驱使地垂眸,看到专门为他方便观察时间而定制的透腕潜水服。
他已经顾不上是谁准备的。
3点钟整。
日月共存,东方天际,泛起白系。
巨大的蛙类动物操持着人类的标准跳水姿势,从半山的天文台一跃而下。
自此,进入新时区。
水中。
巨大的滞后性和缓冲力由潜水服提供,岑以在深蓝调的海水中轻声对那个女孩讲:“谢谢。”
海水溢漫天空,世界颠倒,纬度反扑。
形成天空。
岑以又一次在深海色的空息中找到了那架天空中的战机。A5377号像是委屈的孩子,怯缩在海底的滩面,碧空的云雾。
原来那晚梦中民航时看到的黑云并非偶然,他一直都在海底,一直都在。
良久无息,巨大的耳鸣从潜水服的耳廓结构中发出,一阵白噪声中发出机械音。
“欢迎你,A号。”
“欢迎你,回到天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