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以目光从枪声寻至男孩勾笑的面孔,瞳孔睁大,“澈暄?”
上个时区,岑以曾和洛澈暄是最要好的朋友,不过后来洛澈暄遭陆军间谍毒害,自此陨命,方蔚予为揪住间谍,落入敌军圈套,最终带着死士牺牲以保下三万陆军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洛澈暄按了按下巴,想了想,“哦,哦,你肯定是在校网上听过我洛澈暄的大名,是吧?”
岑以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,一把抱过去,说“听过,很早就听过。”
洛澈暄茫然无措,眼睛瞪大的看向教室外的身影,走廊灯光下投下了一片高大的身影,他竖起食指比出“嘘”的姿势。
须臾,岑以松开,“抱歉,”搪塞道:“太……”
“太激动了,仰慕我是吧?”洛澈喧高兴的点点头,“不过……你身上淡淡的香皂味很好闻。”
“……”岑以有心驱使地向后扭头,走廊里空无人迹,又转眸回来,说:“嗯,很仰慕。”
“他喵的,我就知道。”洛澈暄手指不断比划着。
“叮——”的一计长音响起。
教室里桌椅复原,F级的学生们端坐在座位上,偶有几个人偷瞄抬头。
洛澈暄都是些如是而已的姿态,径直走向偷瞄自己和旁边人的考生前,比出“嘘”的手势,重申:“肃静,我们开始考试,”
他转回头来,说:“你也快回座位吧!”洛澈暄不知为何,这个考生身上有种让自己有心接近的魔力,他就是这样,好的贴到天,坏的踢到边。
岑以看着洛澈暄手旁的晶状试卷,咽了一口心跳,“嗯,好。”
这是高淑敏说的“拒绝透露”。
岑以坐在右上角的角落仔细阅读着桌面上的考场纪律,篇幅很长。
突然,“嗡——”的一阵白噪声,室内广播响起冰冷且漫不经心的声音:
“下面阅读考场纪律:一、诚信考试,可借助电子工具;二、考官由一班S级担任,拒绝透露答案;三、保持安静;四……”
对方突然顿了一下,岑以的心跳再次暴起,须臾,白噪声响起又静下,就在万籁俱寂的时候,突然响起:
“……不念了,自己看课桌左上角。”
“嗡——”麦口掐断,广播的声音迅速消失,余音以最大的瞬鸣声在考场角落的考生耳畔回荡。
前面的考生扭过头来,问:“哎,你是不是和F级考场的考官认识,刚才看你还跟他挺熟的,要不然你,你你怎么了?脸怎么这样?”
岑以脸部泛起一阵苍白色与僵持感,难以言说的俯下头,听到声音又缓缓的撩开眼皮,“没……”
倏地,“砰——”的一记枪响,冒着冷感的白气弹球从走廊外的黑洞枪口径径穿过排排列列的考生,最终落在角落前排。
云气瞬间裹围前排扭头过来看自己的考生,岑以眼睛寻至考场外的走廊,灯光闪烁中只留下一角风衣尾边和一抹似笑非笑的勾扬嘴角。
洛澈暄见势从前排跑过来遮住了岑以的目光,苦口婆心且郑重其是,比出“嘘”的手势,提醒:“考试真的要开始了。”
岑以轻“嗯”一声,继续埋头去听刚才耳机的广播回放。
突然,桌面上被拍下一沓试卷,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方蔚予盯着洛澈暄与考生违规对话,在小本子上记上一笔,提醒:“辅监员,违规。”
洛澈暄气的直跺脚,说:“枪都上交了,你还要怎么样?”无人在意的角落,考生面部抽搐。
方蔚予冷脸俨然不通情,举小本来,宣判:“违规内容:考试中与考生亲密拥抱,疑似透题。”
嗯,就是这样。
“你哪只眼看见那算透题了?分明是考试前,考试前你懂吗?”
方蔚予应:“不懂。”
洛澈暄一把夺过小本子,在方蔚予微微锁眉的目视下把违规内容划掉,画了个小王八儿,并贴心标上:“王八和王八,不能相拥!”
“……”
须臾,方蔚予指着岑以桌面的试卷,提示:“考试时间不限,你昨天和上午缺考的试卷堆在这里,昨天考试的题目是自然地理知识,上午的是……美食鉴赏,”他手指指向一旁的洛澈暄,说:“他给你吃了,已经打过分了……”
满分,口齿很好。
“……”
随即,方蔚予手臂环着监考员的标志走上讲台,讲:“这场考试的内容——画学校。”
“……”岑以看着空白的试卷良久,他没见过学校地面以上的建筑,他终于知道高淑敏不是在教自己制度,而是给自己增加难度。
“不会画的也可以画王八哈!”洛澈暄笑嘻嘻的看着方蔚予。
“你出去!这场不用辅监员。”方蔚予冷着脸。
“出去就出去。”
随即,方蔚予拿出麦机,麦气声哧哧传来,他对麦机里的人说:“泊喻,F级考场有人违规,两个人违规,派人带走。”
麦口在一阵风声猎猎后安静下来,岑以心里默默顿了一下。
“哪两个?”
方蔚予看了一眼低头的洛澈喧,过了许久,订正:“只有一个……就是你刚才开枪打的那个。”
须臾,麦口传来沉厚的一声:“他没有违规。”
“我一直在监控里看着。”
广播室的高大身影,把轻举耳边的监听器放下,“我一直都在听。”
“……”方蔚予的麦机离后排角落太近了,岑以可以听到麦克里传来非常清晰的气息声,“嗯。”
随即,“咔”的一声断线,那一点轻微的鼻息声也随之弥散而逝。
岑以的心跳震颤不止,好久才缓过来后,他埋下头,视线模糊中着目桌面上的试卷。
全场考场肃穆寂静,考官与监控每隔30分钟对上“正常”手势,不断有人提前交卷。
岑以做的很快,不知是什么缘故,一直耷拉着头。
广播室的高大身影把耳机取下,扣在玻璃桌面上,关掉广播导音,对后面的人讲:“你来……没意思。”
谭谧笑着过来接下他的任务,问:“声音怎么哑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高大的身影起身,挺拔的身线消失在广播座位,他让出位置。
谭谧还没有坐下,看着屏幕,有些意外的讲:“最后一个考生离开座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