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,早,去曼高的路上。
岑以把次曼的地图更新了一遍,两个时区的时间和空间发生了大幅度的诡变,人际频道也屡屡播新。
同时,自己上个时期的记忆虽然保留下来了,但是任何关于身体的反应和心理仍然滞留在17岁。
“嗡——”的一声鸣笛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旁的蓝白色标识牌下,后排的窗户缓缓扬开,露出一颗丸子头,谢思妍道:“上车。”
“哦好”,岑以抱着书包坐上车,车门闭阖,很快驱动。
谢思妍看了他一眼,沉重的书包压在男孩的腿上,显得拘束且不自然,她又无端想起他昨天在家门口的草地上的姿势,“……”
“以后你不能经常来我家了,没有为什么。”
岑以阁楼的房间灯坏了一只,房间也是大致打扫过的,衣柜和台灯桌的抽屉都上着锁或者贴了封条,而且房间的装置很个人性,弥漫着一种很奇特的香味,他推测之前的阁楼应该住过其他人。
“那我要住哪里?”
谢思妍看了一眼他有些无知的侧脸,对上他的手环,说:“学校有宿舍,你不是有手环吗。”
“哦。”岑以点点头,抬抬下巴,又看向她。
“又怎么了?”谢思妍也盯住他,有些不耐烦道。
“你别生气,我只是想问问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从乡下来到你家……你知道关于我爸爸的一些事情吗?”岑以看着她,有些介于憧憬与小心的意味。
谢思妍没有什么波澜,从后视镜示意司机带上隔音耳塞,然后一副告诉他也无妨的表情,说:“你昨晚药都打了,血也抽了,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?”
“你能告诉我吗?”岑以认真看着她,问道。
“告诉你也没关系,不过,你只要不说是我告诉你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岑以信誓旦旦地答应。
谢思妍看着他,毫不在意的说:“算了,谅你也不敢,”
她又继续讲,“只是你对他们的计划有用,至于是什么计划,我现在也不知道……但,你住在阁楼应该注意到了吧,那里几年前还住着一个人。”
“他怎么了?”岑以有些好奇的问谢思妍。
谢思妍冷笑一声,“行,你比他镇静,一点也不怕……他早就逃出国了。”
“哦。”岑以耷拉下了脑袋,去想岑璟的事应该怎么开口。
“不过听说他最近要回来了,你要当心点,说不定他会抢你的‘生意’,”谢思妍看着他,有些提醒的语气。
至于是什么‘生意’,岑以不清楚,也不想去猜。
谢思妍看了一眼手环,又说:“你爸的事,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岑以只能自己去打听了。
“但,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。”谢思妍道。
岑以看着她。
谢思妍不缓不急的说:“你需要在这个路口下车。”
说完,谢思妍就示意司机靠边停车,岑以半腿跨下去,她提醒道:“在学校不要说我们认识。”
岑以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讲:“谢谢你今天让我搭车。”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咔”的一声,岑以拿着那张白卡划过校门卡槽,卡槽上的绿点切为107个。
校门系统上罗列出他的个人信息,One从系统屏幕探出的好奇的头颅:“你好,2035级第——”
“……”岑以笑着看向她。
One突然不念了,操持起职业微笑,又拿出平板翻看其他信息,边翻边说:“上一周你的违纪行为,在校违纪积分榜成功晋级First位置,同时,今天你有公式演讲要参加。”
话刚说完,岑以的手环就爆出通知:
校公示演讲地点,演讲大厦。
“手机系统现在开始计时,预计最快13分钟到达,10分,9分59秒……”
“?”岑以在One一脸职业微笑中边跑边搜地图坐标,最终目光落在系统推荐的交通工具上。
冰蓝旷调的玻璃幕墙使出一条印有曼高校徽的动轨,沿途是曼高特有的热带丛林和亚热带阔叶林,是次曼近年来用感应传导装置实现气候区转移而做出的努力。
白透的动轨玻璃外,紫罗兰藤蔓缠上了高耸的轨架,其间点缀着各式小花,岑以远远望见一片小丛的鸢尾,黄调的。
这时,一群飞鸥掠过蓝框玻璃上方,透过动轨顶端的细细传来一阵鸣响,飞向前方海洋性气候区的海滩。
须臾,车内系统机械:“英。”
重复一遍:“叮——已到站,校.海洋性气候区.演讲大厦。”
岑以就下舷梯,“嗡”的一声,车门闭阖,身后的丛林被鸟群惊醒,大朵的树叶在丛林上空摇曳,动轨径直穿过演讲大厦中空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