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的气息包裹,安全感十足,睡意跟着越来越浓重:“暂时就是这样,不知道下期会不会好转。”她声息渐弱。
眼皮负了重似的,越来越沉,撑到最后,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聊下去了,她干脆合上了眼听天由命。
*
第二天早上颜菲赶到多层奢华游艇的时候,嘴巴就没合上过。
敲开池羽茉房门之后更是大跌眼镜。
路总衬衣西裤,淡然睨她的模样,仿佛在向世人宣告前夜的餍足。
她双眼睛滴溜溜地打量。
路总,和池羽茉,在同一个房间醒来,是何意味?
“你先进来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在颜菲即将要打破这片沉默之前,路森先行开了口。
她赶紧踩进房门,毕恭毕敬:“噢噢,好。”
两人站在离床尾一截的空处。
“氯雷他定,头孢,地塞米松,这些一定要常备,她对芒果深度过敏,平时未削皮的芒果绝对不能接近,能记住吗?”
颜菲看一眼床中那个睡得很熟的人,连连点头:“记住了路总,以后我会准备好的。”
“如果条件允许,拍摄之前跟节目组备注。”
“好,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。”
路森思考两秒,又添道:“特殊时期,要给她准备甜食。”
“这个知道的,我给她备了很多巧克力条。”
“嗯。”男人敛眸。
又交代了几项池羽茉的习惯喜好,他帮床上的人掖好被子,然后便转身从沙发上拿起外套,步至房门口:“我上午还有事,就先走了,在外万事小心,有突发情况一定要联系贾哲。”顿了顿,他看向床尾站着的颜菲,说道,“直接联系我也可以。”
颜菲竖起OK的姿势保证:“一定,谢谢路总,路总慢走。”
路森离开,颜菲坐了下来。
床中的人儿动了动,没多久,一个倏然起身。
颜菲捧着手机打游戏,瞥一眼从被窝里坐起来的人。
她定神四下寻望了一番,见不着人,又看颜菲。
颜菲神色闲适:“你在找什么?”
池羽茉低声:“没什么。”
颜菲停下游戏,将手机反扣在床面,凑过去,口吻暧昧:“是不是在找什么突然消失的东西。”
“能有什么突然消失的东西,没。”
说完她下床进卫生间又张了一圈。
颜菲观察她的行为,觉得有些好笑:“别找了,已经走啦。”
池羽茉站立在卫生间门框里朝外望:“你看见什么了。”
颜菲已笑不可遏,过去一把揽住那双肩:“好哇你,偷偷摸摸,准备瞒到什么时候,哇这是什么…”她抓起池羽茉的右手,“大钻戒!!”
池羽茉耳朵被乍然拔高的声调一炸。
颜菲捧着戴有巨钻的那只手:“路总送的生日礼物,对不对?”
“嘘……”池羽茉食指点唇,“不能说,尤其不能跟公司的人说。”
没有一个女人能抗拒得了鸽子蛋,颜菲亦是如此,她把玩着戒指,根本无心聆听。
池羽茉再次与她强调:“第一,今天早上你什么人都没看见;第二,礼物的事不许对外说。”
颜菲做了个口风严谨的姿势:“不说不说,保证替你守密。”
“嗯。”池羽茉转身进卫生间,开始洗漱。
颜菲跟进去,嘴边漾着笑容,一边说话一边抬手撩池羽茉铺肩的长发:“来,让姐姐查查,有没有留下什么影响拍摄的痕迹。”
池羽茉以为她在说红疹,手在脸颊摸了摸,昨晚路森帮她缓解了许久,现下已经不怎么痒了。
她拨开颜菲手:“别大惊小怪了,肯定不会影响拍摄。”
“不惊不惊,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有点性生活很正常的嘛。”颜菲笑嘻嘻地对着镜前人说。
!!
池羽茉唇边还挂着牙膏沫:“…你在说什么?!”
“性生活。”颜菲着重强调那三个字,得意洋洋地看她,像是刚刚发掘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。
池羽茉放下漱口工具,用郑重的语气解释:“菲菲,我和路森什么也没有。”
“鬼才信。”颜菲回她一句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哈。”颜菲哂笑,“你是说,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,然后他无缘无故把你哄上游艇,并且送你鸽子蛋,然后第二天大早又含情脉脉地帮你盖被子?”
这一连串问句让池羽茉哑口无言。
“他什么时候给我盖被子了?”她问。
“临走之前啊。”
她一顿,这才忆起,昨晚他们明明在一层沙龙区,为何今天早上从这主卧醒了,而且身上还换了睡衣。
不怪颜菲误会,凭谁看见这一幕都得瞎想。
她试图解释:“颜菲,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,昨晚只有纯粹的聊天。”
“盖棉被的那种聊法吗?”
“……”算了,上午的录制要开始了,不能迟到,她继续洗脸。
一切准备就绪后,两人出发去往片场。
车上,颜菲仍试图从池羽茉嘴里撬出些八卦来,顾念有司机在场,她在交流中刻意将路森的姓名隐去,用哥哥二字代替。
池羽茉懒懒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,偶尔搭理两句,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。
“这下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对季老师反应平平了,有哥哥珠玉在前,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。”
池羽茉闭目不语。
“嘶,奇怪,他为什么不自己出道啊,家里又不是没那个财力捧。他要是出道,内娱又要掀起一阵风浪,四大流量的位置准得腾一个给他。”
池羽茉淡淡吐了一句:“他不喜欢对着镜头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颜菲问。
“他自己说的。”
“噢,不过话说回来,我要是你早就近水楼台将他拿下了,还等到今天。”
池羽茉睁开眼纠正她:“没有拿下,再强调一次。”她手贴住心口,状如起誓,“我,清白之躯,请你牢记。”
“哈,还清白。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‘他看你的眼神,实在算不上清白’,听过吧。”
“小说看多了。”池羽茉摇头。
颜菲又嗤一声:“才不是,他连你生理期要吃什么都一一叮嘱,小说里可没这么细致的霸总。”
池羽茉巧然笑了笑,对她说:“那是他热衷带娃,爱给人当爸。”
“正好嘛,爹系。”颜菲嗑得更起劲了,“哇,爹系霸总,你当真不要?”
池羽茉:“这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。”
“不信。”颜菲眼尾扫她。
“不信什么。”
“不信你心如磐石。”
动心一词,宛若叶尖上的雨滴悄然坠落,她倏然就想到了昨晚的烟火,和那双深如潭底的眼眸。
“那是不应该的。”她回了这么一句。
“什么?”声音不大,颜菲没听清。
池羽茉头转了回去,眼中的情绪一闪而过,像春末花落,四野的荒草倒去。
“我说,对哥哥动心,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