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珩之没想到凌昭会突然问他,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回答:“这个故事它太顺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凌昭没太懂易珩之这个太顺了是什么意思。
顺一点不好吗?
当初他没看这本书的原著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原著故事太曲折了,不够爽。
凌昭虽然不觉得自己上辈子过的特别苦,但也不觉得自己上辈子过的特别好。
因此他就喜欢看一些没脑子的爽文。
“这个故事,太顺了,”易珩之放下茶盏,“黎火入狱,公主被困,孩子长大,遇见皇子,查明真相,沉冤得雪——每一步都太顺了。像假的自然看的人不多。”
凌昭理解了,他犹豫了会儿问道:“难不成还需要我还写的很复杂吗?”
那不就是写小说吗?
他可不要写小说。
写语文作文的八百字就已经够费尽心思了,还要他写一本小说!而且这个剧情一看就是复仇流,能写很多的。
打字还好,要是手写,凌昭觉得自己可以轰了这个世界。
他凌昭绝对不干这种折磨自己的事情。
“……”易珩之的表情难得有些许无语,他无奈道,“难道你不是让我写吗?又不是让你动笔。”
“哦对哦,”凌昭这才恍然大悟地反应过来,“那你说吧,你为什么会觉得太平淡了。”
“话本子可以这么写,”易珩之又从头到尾看了一眼刚刚凌昭所报的,“但咱们写的不是普通的话本子。”
凌昭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他们写的是定北侯的事。
定北侯的事,没有那么顺。
凌昭勉强理解。
凌昭去看易珩之的脸,他低着头看桌上的纸,神色温和,和平时没什么区别。
算了,反正总归是易珩之写,那不如顺着易珩之的心意来。
凌昭想了想,说:“那就别写那么顺。写念昔和皇子查了很多年,查出来的东西不敢往外说——说了就是死。所以男主和皇子他们只能等,等一个时机。”
“什么时机?”易珩之问。
“等纣戾帝自己露出破绽,”凌昭想了想,把一开始两个人想写画本子的目的带上了,他说道,“等他又说妖星的时候。”
易珩之的目光微微一动。
凌昭的声音压低了,有点激动:“你看,现在不就是这个时机吗?崇历帝又说有妖星,谁也不知道这回要杀谁。可要是有人把当年定北侯的事翻出来——大家一看,哟,上回妖星杀了定北侯,这回妖星又要杀人?那这妖星到底是天上长的,还是皇帝嘴里编的?”
易珩之没说话,只是温和地看着他。
凌昭说完这些话本想扭头看看易珩之反应,对上那双温润如水的眸子,他突然一僵。
他有些不自然地低头看纸,继续说:“咱们的画本子就是这个意思。不直接说崇历帝冤枉了定北侯,只写纣戾帝借着妖星杀了黎火。等过一阵子,纣戾帝又说有妖星——看话本子的人自己就会琢磨,这纣戾帝怎么老说有妖星?上回那个妖星是真的假的?”
“他们琢磨来琢磨去,就会想——那咱们这位崇历帝呢?上回的妖星,是真的假的?”
凌昭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对,一激动就像去看易珩之,突然想起来易珩之那双眼睛,又没敢去看。
虽然凌昭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怕什么,但总归不乐意再去看易珩之的眼睛。
不过易珩之的眼睛很漂亮,凌昭思绪不由自主的偏了。
易珩之静静地捋了一遍大纲,而后夸奖道:“很好的思路,和我们一开始所需要的剧情都结合到一起去了。”
易珩之扪心自问,恐怕让他自己写,未必写得出来。
得了易珩之的夸奖,凌昭松了口气,拿起笔在纸的最上面写了大纲二字:“很好,那让我们再来看一遍吧。”
易珩之偏了偏身子,大方的让凌昭看:“你看吧。”
凌昭从头看到尾。因着大部分都是他自己报的,所以只不过大概扫一眼。
易珩之的字很好看,凌昭欣赏了半天。
易珩之原本以为凌昭只不过是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,没想到他看那么久。
他喊了好几声,凌昭才回神。
凌昭有点茫然地看着易珩之:“怎么了?”
易珩之觉得好笑,原本有些许沉默的心情都被冲散了不少:“你盯着我的字,看这么久的吗?”
凌昭猛的一下清醒,自己刚刚干了些什么。
仗着易珩之肯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凌昭装模作样道:“我们的男主角总归应该有应该名字吧。”
易珩之知道凌昭肯定没在想这个,也不揭穿,大大方方地应下来:“好啊,那长清觉得应该起什么名字呢?”
这个问题还真问到凌昭。
他原本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刚刚看易珩之的字看入迷的事,被易珩之这么一问,他才想起来还得给主角起名。
主要是定北侯和长公主的孩子没生下来,要不然就可以跟着那个孩子取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