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当天下午,两人就坐上了回家的车,虽然伤口已经包扎好了,也吃了药,但是谈卿还是觉得很不舒服。只是,想到昨天傅沅希从天而降找到他,还背着他走了那么久,谈卿顿时觉得豁然开朗,一切都很值得。
爱意大于痛意。
经久不衰的爱意打败了□□的短暂阵痛。
A市傅家
玥姨揉搓着双手,一直在大门口焦急地等,一见他们停好车,赶忙迎了上来。
“你们终于回来了,少爷。小卿没事吧?”
“没事,玥姨,已经带他去过医院了。”
“菩萨保佑,菩萨保佑。那我先扶小卿上去吧,少爷你早点休息,明天还要上学呢。”说完伸手想去扶谈卿。
“不用了玥姨,你下班休息,我顺便带他上去。”说完傅沅希拉过谈卿,熟练地背在背上,一气呵成。
“要不,要不我自己走吧,其实我没事了,全好了。”谈卿不安地说。
“闭嘴。”
“。”
上楼走到房门口,傅沅希刚想推门,谈卿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,拼死用手抵住房门,做贼心虚地说:“不用不用进去了,你放我下来,我自己进去,你好好休息。”
傅沅希狐疑,但是没多说什么,放下谈卿就回自己房间了。
谈卿打开房门,随即反锁。
床上是他的白色睡裙,和一本速写本。彼时的谈卿还在庆幸秘密并没有被发现,只是他不知道,在不久的将来,这本速写本的内容会毫无保留地完整呈现在里面主人公的眼前,不留情面。
回到房间的傅沅希躺在床上放空,他总觉得谈卿在刻意隐瞒什么,但是他又实在理不出任何头绪,找不到问题的答案。就像这么多年一样,他缺失的九岁前的记忆始终未被拾起。
如果说以前见过谈卿的假设成立,那会是什么时候呢?九岁失忆那年,妈妈说是在M国的暑期夏令营。难道那个时候谈卿也在吗?因为自己从未踏足临栀村,应该没有其他机会可以认识他了吧,越想越头痛,是真正意义的——生理性疼痛,不知道是失忆后遗症还是什么,这么多年,傅沅希早已习惯这样的阵痛。
疼痛没有让他退缩,疼痛让他更想找回失去的记忆。痛感好像在无声的提醒自己,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被他忘记。
他想找到这个答案。
傅沅希鬼使神差的坐了起来,走到书房,打开那个抽屉。
宝盒里面那副画过去多年,依旧颜色鲜艳,笔触清晰。
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和自己。
周一
虽然傅尧说可以给谈卿请假,但是谈卿还是坚持要去学校,他不想落下学习。他吃过早饭就艰难地往停车的地方走。傅沅希自然地接过他的书包,直接把他背起。
“我的自行车坏了,以后坐车上学。”
“?”
“不可以?”傅沅希挑眉。
“没没有,好的好的。”
谈卿开始偷偷开心,虽然不知道时效有多长,但是以后又可以和哥哥一起上下学了。
以后又可以靠的再近一点了。
一到学校,前脚刚迈进教室,姜漪然就飞扑了过来。她眼睛红红的,用力地抱着谈卿。又抓起他的手,左看看,右摸摸。
“卿卿,吓死我了,你不知道,傅沅希背你下来的时候,你浑身是血,我真的就要吓死了。”
“我没事了,漪然,不要怕。”谈卿总是害怕别人担心自己,很有负担。
但是被爱被关心是不用有负担的,只是因为你值得。
“我答应给你的厚礼,照片,你别忘了。胶卷已经送去洗了,敬请期待,你不会失望的,这算是我提前送你的圣诞礼物了。看了之后你只会更爱我哟。”姜漪然想起这一茬,胸有成竹地着说。
“好,谢谢你,漪然。”
谈卿并没多想,只觉得也许就是抓拍了一张把自己拍得不错的照片吧。从小到大,要说自己最喜欢的照片,还是九年前的那张。
时过境迁,它还一如既往地尘封自己的宝盒里。
代表着谈卿最宝贵的所有。
所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