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看到孟清辞说完越走越近，傅沅希迟疑了一下，这个角度看，他低头吻住了她。

他的手捧着她的脸。

谈卿瞪大了眼睛，心中升起一阵巨大的危机感和被抛弃感，再也站不稳了。整个人感觉分崩离析，他的身体发了疯似地颤抖着，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帕金森病人。

他不敢再看，他落荒而逃。

行尸走肉的他已经忘记是怎么回到家里了，谈卿照着浴室的镜子，把头发放了下来，齐肩的长发已经近乎没过前胸了。这样会不会更像女生？他面无表情地走向衣柜，拿出了他最珍爱的那条裙子。这是外婆送给他的，一次都没穿过的——一条白色栀子花绣花，改良版的中式连衣裙。

他从来舍不得穿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隐约听到了傅沅希上楼的声音。

谈卿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
九点了，三个小时他终于回家了。

是刚刚约会完吗？美妙平安夜？浪漫平安夜？他们去干了什么？接吻完干什么？会做什么？

谈卿彻底无法控制自己，豁出去了，换了裙子冲了过去。

他没工夫也没耐心敲门了，直接推门而入，仿佛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天经地义，理所应当。

一进门，他就直接跟傅沅希意味深长的对视。

傅沅希一怔，就这么看着他，不说话。

“你看到我了，对不对？”谈卿打破冰冷的寂静。

傅沅希还是不说话，长睫明显地颤动着。

“你知道我在后面。”这是肯定句。

谈卿自顾自接着说：“你接受她了？因为她是女生吗？还是因为我？你想我知难而退？”

“我喜欢她，我只喜欢女生。”傅沅希终于开口，眼神讳莫如深。

“你亲她了？你是故意的，你就是故意的，你亲她了？”谈卿开始有点语无伦次，音量不自觉提高。

“是。”傅沅希好像就是要跟他过不去。

“我不知道你大半夜不睡觉，穿着裙子，不请自来到底要干什么，我跟我女朋友怎么样也……”

傅沅希的话戛然而止。

谈卿扑过来死死地吻住了他。

傅沅希瞳孔地震。

说吻其实太过文雅了，与其说是吻，倒不如说是撕咬。谈卿比傅沅希矮了快十厘米，他微微垫脚，双手搂着傅沅希的脖子，忘情地拥吻着他。

傅沅希过于震惊这个疯狂的举动，呆若木鸡，一时间无法做出反应。

谈卿舌尖入侵，轻而易举，或者说他并未受到任何形式的阻碍。两人口水的声音滋滋的响着，交织着，交缠的，交换着，你来我往，心神荡漾，暧昧至极。

“不可以哦，你喜欢我。哥哥，不可以哦，你气我也不行。”他的声音蛊惑人心，他的神情摄人心魄。

他的眼睛真的好美，傅沅希不合时宜地想。

他是疯子。

我也是疯子。

我没有推开他。

“傅沅希，你知道我喜欢你。我可以接受你不喜欢男生，但是我绝对不接受你为了逼走我而利用其他女生。我知道你没有亲她，你是故意给我看的，你知道我在后面。你不会亲不喜欢的人。都怪我沉不住气，我总是忍不住被你牵动。”说完，温柔擦了擦傅沅希嘴角被他咬出的血迹，又忍不住舔了舔，好像在安抚被自己惊吓坏的小狗。

“哥哥，圣诞节快乐。”他牵引着傅沅希的视线又说。

“你看，下雪了。”

傅沅希像他言听计从的傀儡，俯首称臣。

他望向窗外。

谈卿搂着他的腰，靠在他怀里，静静地听着他的猛烈心跳。而自始至终，无论是接吻还是拥抱，傅沅希都没有推开过谈卿，他甚至连这些念头都未曾产生。

傅沅希的手，始终扶在谈卿纤细的腰上。

那就都疯了吧，反正已经都疯了。

不是吗？

A市的初雪来了。

他的心，越跳越快。

窗外

雪，越来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