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崇的折子说得很漂亮:玄甲军乃北境屏障,不可一日无主将。他推荐的人选资历足够,理由正当。皇帝可以驳回,但拖不了太久。你只有七天。”
他抬眸,目光直直看向端坐的沈昭宁,眼底藏着几分探究。
“我来的目的,不是替赵崇传话,也不是替你父亲开脱。我受命核查‘雁门关遇袭是否牵涉京中势力’,换句话说,我要找出这件事背后有没有人递刀。”
“我知道你有清商网。我也知道你能查到一些大理寺查不到的东西。但反过来,我也知道你和赵家不对付。所以明天进你沈府时,我会先看你怎么说话——是哭诉冤屈、亮出家世逼我退让,还是开门见山、给我一个值得合作的理由。”
沈昭宁抬眸,神色平和,率先开口出声:“顾少卿。”
顾衍之微微颔首,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淡礼数:“沈县主。久仰。”
“此番来,是来问询,还是兴师问罪呢?”沈昭宁语气淡然,不卑不亢,眼底带着几分从容试探。
顾衍之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弧度,笑意却未达眼底,透着几分疏离与算计:“问询与问罪之间,隔着一道叫‘证据’的栅栏。我今日跨进沈府的门,先看栅栏那边有什么。”
“那您查到了什么呢?”沈昭宁顺势追问,神色依旧平静无波。
顾衍之缓步踱步至书案旁,目光缓缓扫过桌上几份文书,慢条斯理开口:“查到了你父亲遇袭那夜,雁门关东侧角楼的守卫被调走过两刻钟。查到了那个刺客腰间系着一种特制的双环扣,京城只有三家铁铺打得出来。”
他稍作停顿,目光陡然多了几分深意:“还查到……你母亲留下的那封暗语信,三年前被人从沈府旧宅翻找过,但没拿走。有些是卷宗上写的,有些是我猜的。”
“不过这些都还不是关键。关键的是——县主打算让我接着查下去,还是让我到此为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