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城西郊,安宁疗养院。
这里依山傍水,环境清幽,住着不少退休老干部。陈继川——或者说,他死去的哥哥陈继川——曾在这里“疗养”了三年。老徐在门口等他,神色凝重。
“时主任,你最好有心理准备。”老徐递给他一个证物袋,里面是几根花白的头发,“我们从陈继川生前住的房间地板下,找到了这个。DNA检测结果……和你父亲数据库里的样本,有25%的匹配度。”
时雲呼吸一滞。25%,是叔侄或祖孙级别的亲缘关系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老徐又递过一个平板电脑,上面是扫描的旧照片。一群年轻人在医学院实验室前的合影,时青山、周国平、刘建军都在,而站在中间C位的,是一个戴着眼镜、笑容温和的年轻人——陈继川。照片背面有手写字迹:“719项目组首次合影,1998年夏。”
照片边缘,还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子,眉眼与时雲有七分相似。那是时雲的母亲,林静,医学院的药理研究员,在时雲十二岁时因车祸去世。
“我母亲……也是719项目组的?”时雲声音发紧。
“不只是成员。”老徐调出另一份档案,是林静的入职登记表,紧急联系人一栏,填着“陈继川(导师)”。“你母亲是陈继川最得意的学生,也是719项目的核心研究员之一。但项目进行到第三年,她突然退出,调去了图书馆。半年后,就出了车祸。”
“不是意外,对吗?”
老徐沉默,调出当年的交通事故认定书。雨天,刹车失灵,车辆冲下山崖,与周国平的死法如出一辙。肇事司机是醉酒驾驶,被判七年,但在入狱第三年,因“突发心脏病”死于狱中。
“我们查了那个司机的背景,他有个儿子,在出事后第二年,账户里多了五十万,汇款方是海外空壳公司,追查不到源头。”老徐看向时雲,“时主任,你母亲的死,很可能也不是意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