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叔的日记里提过,”周易遇强迫自己冷静,翻到相关段落,“他说,我是陈继山和一个女研究员的孩子,但女研究员生我时难产死了。他见我可怜,收养了我。现在看来,那个女研究员……”
“是我母亲。”时雲接话,脑中嗡嗡作响,“但你和我母亲……为什么她从没提过?为什么父亲也从没说过?”
“因为这是兄弟会最高机密。”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,从冷藏库门口传来。
三人同时转身,举枪。门口站着一个人,穿着白大褂,坐在轮椅上,由一个黑衣人推着。是陈继山——或者说,是他的双胞胎兄弟陈继山。他脸色灰败,但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。他身后,十几个持枪的武装分子散开,枪口锁定冷藏库内的三人。
“你果然没死。”周易遇冷冷道,枪口对准陈继山的额头。
“监狱关不住我,就像死亡也带不走真相。”陈继山咳嗽着,嘴角溢出血沫——他显然受了伤,很重的伤,“小易,把东西放下,跟我走。你本该是兄弟会的未来,是下一任‘教授’。周国平那个叛徒,把你教坏了。但没关系,回来,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“重新开始?”周易遇笑了,笑声凄厉,“用这些人的命?”他指向外面那些容器里的活死人。
“他们的命,换来了医学的进步!”陈继山提高声音,激动得浑身颤抖,“没有这些实验,没有719项目,多少绝症患者得不到器官移植?多少疼痛患者得不到缓解?牺牲少数,拯救多数,这是医学的代价!”
“那为什么不牺牲你自己?”时雲上前一步,直视陈继山,“用你的心脏,你的肝,你的骨髓,去救人?因为你怕死,因为你自私,因为你用‘医学进步’的幌子,掩盖你嗜血的本性!”
陈继山死死盯着他,突然笑了:“时青山的孩子,果然和他一样天真。你以为你父亲是什么好人?他为了救你,亲手签了编号112的死亡通知!他和我一样,手上沾着血!而你现在,站在这里,用他偷来的证据,指责我?虚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