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城市公安局,英烈纪念墙前。
新添了一块黑色大理石墓碑,上面刻着:“时雲同志,1988-2026,云城市公安局法医中心主任,一级英模。”
照片是时雲的证件照,穿着警服,表情严肃,眼神清澈。下方摆放着鲜花,最新的一束白菊,是周易遇放的。
他穿着黑色西装,站在墙前,静静看着那张照片。三个月,足够发生很多事。兄弟会全球网络被重创,三十七名核心成员被捕,七百多起陈年悬案告破。719毒素的解毒剂配方被公开,全球制药公司开始批量生产,无数瘾君子有了摆脱地狱的机会。
时青山被追授“特别贡献奖”,虽然迟了十七年。周国平、刘建军的名字,也刻在了这面墙上,尽管带着争议,但终究被承认为“牺牲”。
周易遇作为污点证人,配合警方彻底摧毁了陈继山在金三角的毒品网络。作为交换,他获得了新的身份,和一份有限度的自由——终生监控,不得离开中国,每周报到。
但他不在乎。他活着的意义,只剩下一个:完成时雲没做完的事。
“周先生。”桉凌霄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“国际刑警刚传回来的消息,在瑞士的一家私人银行保险柜里,发现了陈继山留下的最后一份遗嘱。里面提到了‘教授’的真实身份。”
“是谁?”
“一个你我都想不到的人。”桉凌霄递过文件,上面是一张照片,和一个名字。
周易遇接过,只看了一眼,就僵在原地。照片上的人,穿着白大褂,慈眉善目,胸前佩戴着“蛇与剑”徽章。而名字……
是当年云城医学院的院长,时雲的硕士导师,也是亲自为时雲颁发“优秀毕业生”奖状的人——沈南山。
那个总是笑眯眯的、鼓励时雲“为生者权,为死者言”的老教授,那个在时雲父亲葬礼上流泪、拍着他肩膀说“你父亲是我的骄傲”的长者。
原来从一开始,他就在看着。看着时青山调查,看着时雲长大,看着一切发生。他是导师,是保护伞,是最终的黑手。
“他在哪?”周易遇的声音冰冷。
“三个月前,因‘突发心脏病’去世,葬礼很隆重,时雲还去献了花。”桉凌霄苦笑,“现在想来,是金蝉脱壳。他可能还活着,在世界的某个角落,用新的身份,继续他的‘伟大事业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