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照水穿越了,穿越的方式与众不同。
那时他在熬夜看小说,手机充着电,发烫了也没有多在意,然后……手机炸了。
……把他炸死了。
陆照水:“……”
他头疼脑胀,揉了揉太阳穴,仔细观察着自己所处的环境。
古朴的房间,四角摆放着几盆颜色鲜艳的花,床边坐着一个瘦高的人。这个人见他醒了,微微倾身,关切地问:“师弟怎么样?你可睡了好久了。”
接着便叫人过来倒了杯水。
陆照水一脸懵,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白皙瘦削,身上披着淡墨绸衣,往上是几缕白发。他缓缓抬手抓了抓脑袋,迟钝地想:“自己这是在哪儿?”
懵了半天,一位弟子端着杯茶水递到他眼前打断了他的思路,他眼睛小心地瞥着那个小弟子的模样,一身黑色劲装,手腕处的腕带上绣有金色的字样,但没等他看清,那弟子就撤了手,说了声“师叔好好休息”就走了。
陆照水靠坐在床榻上,轻轻抿了几口水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,紧接着面前的青年人微笑道:“师弟你可知道你昏睡了多久了?”
陆照水面无表情,实际上是面部僵硬,做不了表情,他只能在心底里蛐蛐:你问我,我问谁?
不过照他看过那么多年小说的经验来说,以及“师兄师弟”地互相称呼,大概率不是仙侠就是武侠,或者别的什么奇特的世界观。
见他不答,对面的人自己说了:“快近三十年了。”
我……操?
陆照水大为震惊,什么东西能躺三十年还能醒过来的?
他现在急需一个世界之外的东西来回答他的问题,比如系统。
但他叫了很多遍,系统连个屁都没放。
我操,不是吧?
陆照水瞬间感觉自己孤立无援。
这什么破穿越,连个系统都不带!这还怎么玩?玩个屁啊!
他发泄完一通又如死鱼一般躺靠着。
师兄看他这样,以为他累了,便说让他好生休息,顺便请个药宗的药师看看。
陆照水没说话。
就在师兄即将走出门外,陆照水突然说:“我不记得之前的事了,你能给我讲讲吗?”
师兄的脚步一顿,但却没有多惊讶,点了点头,关了门。
听了半个时辰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,陆照水大致弄清楚了自己是谁,对面是谁,以及自己所处的地方。
人间今年是玄康二十九年,此处名为明知山,芙蓉派,有七宗十二峰,现在他所处的是自己的仙峰谈儒峰,门派名字是开山立派的师祖符容取的,说是比较别具一格。
这位身体的名字也叫陆照水,号称虚和仙尊,是修真界唯一一个能与师尊并称仙尊的人,外人都说他是天之骄子,天资聪颖,根骨绝佳,别人要花几千年甚至上万年才能达到大乘的境界,而他仅仅一千年就达到了大乘,大乘之后要渡一场天劫,开了天窍之后才能飞升入天道。也就是在那一场天劫,他废掉了半身修为,被天劫打了个半死,最后是因为被自己的徒弟挡了好几下才没有丧命。
再讲那位师兄,他叫萧落寒,是门派的大师兄,打铁铸器,画符布阵,无所不能。
陆照水听完,有些打蔫了,萧落寒便让他休息,自己先出去了。
脑袋还是疼,似乎隐隐约约梦到了什么,有人喊他师尊,漫天的血,狂风乱卷,心口跟着隐隐发疼。
他嗖地睁开眼,那疼痛还蔓延了过来。他捂了捂胸口,琢磨道:“这是原主的记忆吗?”
但容不得他多想,脑袋又是一阵钻心的疼。他这人啥事都想得开,既然疼他就不想了,随风而去。
陆照水又睡了一阵,屋外突然响起吵闹声,激动又兴奋,七嘴八舌里都是来确认他是不是醒了的。
紧接着萧落寒推开了门,抱歉地冲他颔首,说:“师弟打搅了,听说你醒了,各峰弟子都想来看望你,如果暂时还不能见客,我就先打发他们出去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陆照水嗓音沙哑。虽然他在现代整日看小说,几乎没有什么社交,但难得穿越看看书中的世界,不能浪费了这个机会。
说完之后,萧落寒一副“果然”的表情:“师弟是最喜爱热闹的。”
陆照水心里喃喃:是吗?
这点跟他差远了。
他在现代就是个死宅男,什么事都不想干,只一心看小说,要不是家里有几个子,都禁不住他这样霍霍。
正想着,屋外站着的一群人呼啦啦地进来,围着陆照水嘘寒问暖,又疑惑又惊奇,有个弟子口不择言:“睡了那么多年,我以为师叔已经死了呢?”
陆照水:呃……可能原来的师叔是真死了。现在被我这个外人占了躯壳,还怪不好意思的。
他眼下肌肉轻微地抖了抖,嘴角往上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,在外人看来透露出一丝尴尬。
那位弟子顺势道歉:“对不起师叔,弟子说错话了。”
陆照水摇了摇头:“无事。”
应付完这些热情的小崽子,陆照水感觉精疲力尽,本想再躺下休息,又来一位探望的人。
还有完没完?
陆照水转头看去,这人满头白发,却威严肃穆,不苟言笑,身量不高,体型颇为圆润。萧落寒颔首致意,恭敬道:“师尊。”
“嗯。”
然后介绍这位“师尊”,乃是芙蓉派掌门人伍彧,也是他们的师尊。
陆照水行礼道:“师尊。”
伍彧摆摆手,面露不忍:“你躺着吧。”
陆照水也不推脱,就躺下了。
伍彧坐在一旁的凳子上,询问:“如何,请人看过了吗?”
“看过了,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