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醒来桌上摆了一碗羹汤,还是热的。
陆照水看着这个,想:爱哭就爱哭吧,这样也挺好的。
虽然说自己想在这儿混日子,但毕竟是个修真界,自己又不是普通百姓人家,所以还得要修炼,不然随便来一个小BOSS就可以把他秒了,那也太尴尬了。
所以之后的日子他在无涯峰这边的后山修炼,而且这里灵力充沛,是个□□纳气的好地方,再者还可以陪着自己那个黏人徒弟。
也算是一举两得。
陆照水盘坐在地上,练功练到一半,突然想起一个事:得找一个属于自己的武器。
他睁眼看着自己插在腰间的纸扇,扇子一开一合,立在人群面前摇着,再挂一些意味深长的表情也挺有逼格的。
“但会不会太装逼了?”他有些犹豫,他明明知道自己啥也没有,啥也不会,还装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,就怕到时候被戳破了,这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算了。
陆照水决定还是先好好修炼,武器的事以后再想。
可能是原身的力量太强悍了,陆照水随便修炼一下,功力就大幅上涨,远超金丹期的弟子。
本来被那场天劫打得只剩两成功力,经过三个月的修炼,他已经飞跃至七八成了,头发颜色也慢慢变回黑色了。
陆照水双指夹了一撮发尾,还有些可惜:“这就变回来了?我还没臭美够呢。”
远在主峰的伍彧听到后顿时喜笑颜开:“我就说那小子行,就是懒,不肯练。”
陆照水得来全不费工夫,听到众人的夸赞也有些羞愧。
在现代二十五年里听到的夸奖寥寥可数,而到了这里仅仅几个月却比他那二十五年还要多。
他突然热泪盈眶。
扶景渊也是一个臭屁的小孩,争抢着跟他的师兄弟说他师尊有多厉害。
陆照水只能在心里反驳:没有没有,我自身带挂而已。
付容雪眼睛亮亮的,对陆照水说:“师叔,我能跟你一起修炼吗?”
陆照水弯着腰,笑道:“不能哦,你找你的师尊教你。”
付容雪顿时失落了:“真的不能吗?”
“嗯。是的呢。”当然不能,不然那小崽子又要咬人了!
“师尊。”扶景渊拉着陆照水的袖子,说:“今日学堂有新事,我讲与你听吧。”
“好。”
付容雪转头对扶景渊说:“你都这么大了,不能再黏着你师尊了。”
闻言,扶景渊倒往前凑了一点,贴着陆照水的大腿,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仿佛在宣誓主权。
陆照水被整得两头难,拉着这两个小孩的胳膊,把他们放在一起,语重心长地说:“你们两个好好相处,不能斗气。以后有什么事要互相帮助,多为对方着想。万一你们的师尊不在,也有个照应。”
陆照水突然想到一个破局之法,谁说这一定是BL的,这两个小孩完全就是青梅竹马,相爱相杀,小说的标配啊!万一真能促成他们,自己就可以脱身而出了!简直完美!
陆照水想着想着把自己想美了,脸上笑意更深。
然而扶景渊的脸色却不太好:“师尊不在是什么意思?”
“呃。”
付容雪问:“会死吗?”
“呃。”
陆照水酝酿了一会儿,说:“你们还小,可能不懂,世事无常,人总会死,长大之后,你就懂了。”
扶景渊:“是吗?”
陆照水之前觉得长大就懂了这种话就是一句车轱辘话,故意忽悠小孩的,但自从被炸死了来到这个世界,再去回想在现代的生活,才真正懂得了所谓离开,所谓死亡。
不是因为长大了才懂,而是因为懂了才算长大了。
他也会去想在那个世界的父母会怎么样,是不是很难过。
自己父母常年不在家,没怎么关心过他,应该也不会多难过。想到这里,他居然释怀了些。
“师尊,你在想什么?”扶景渊的声音把他拉回了思绪。
陆照水眨了眨眼,摇头:“放心吧,暂时死不了。但是你们不能再斗气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他们两个当下乖乖应了,等陆照水一转头,又斗上了。
“……”陆照水扶了扶额头,无奈:“唉。”
最终陆照水不想再多管闲事,任由他们闹,闹够了打够了就自己躺下睡着了。
但都是睡在陆照水寝房。
陆照水看了一眼这两个脚对脚的小屁孩,帮他们一人盖一个被子,然后连了萧落寒的灵线,让他把他徒弟带回去。
在等待的过程中陆照水靠在窗台一边赏月一边喝酒,还算惬意。
屋里的蜡烛都灭了,月光如薄纱一样笼进屋里,自带一股清冷拂过面庞。
等喝完了三盏酒,萧落寒也到了。
陆照水起身迎接,并示意噤声。
萧落寒看了看榻上的两人,脸上带着微怒,压声说:“男女授受不亲,这算什么样子?”
陆照水不慌不忙解释道:“除了脚碰到了,还有哪些地方碰到了?而且脚上还套着靴子。”
“那也不行!”说着萧落寒就上前把付容雪抱起来。
陆照水见机说道:“你不也是男人,怎么不讲授受不亲了?”
萧落寒瞪了他一眼:“我是他师尊,能一样吗?”
陆照水:“……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