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说道：“我只是在想一件事，一人灵力混沌可能是由什么原因引起的？”

墨羽笑了笑，说：“你可问对人了。一是这人修的功法不对，导致内元混杂；二是修心不纯，加上吸纳的灵气不对，与内核相冲：三、可能是妖，妖族修行方式与人类不同，本就是意识混沌的生物，没有思想，不会思考，浮现出来的灵力不像我们那样清晰明了，永远像一层雾。”

陆照水低着头沉思，所以，也不一定是妖。

墨羽：“师弟，你怎么突然问这个？你灵力混沌？”

“没有，无意间想到的。”陆照水立刻否决了。

“哦。不过师弟天之骄子，必不会有这样的烦恼。”

陆照水勉强笑笑。

他有没有倒不是很在意，就是想知道扶景渊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所幸这种情况不是很明显，那些监考官和长老都没有发现，不然肯定免不了一番争论。

下面散场了，扶景渊还是一如往常一样奔向陆照水，他脚尖一点，飞跃至二楼挑台，急于要夸奖，“师尊，弟子表现如何？”

陆照水鼻子细微地嗅了一下，真有妖气，不过很淡，不仔细闻很难发现，而且旁边的人都各自聊各自的，没有发现扶景渊身上的异样。

见陆照水没答，便歪了一下头，微微皱着眉，看着他，“师尊？在想什么？”

陆照水摇摇头，重新笑起来，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刘海，说：“很厉害。你就是我最棒的徒弟。”

扶景渊抬起眼皮，试图想看一下自己的额前发，眼睛亮亮的，挽起嘴角笑。

陆照水看着他，不管他是什么自己都受了，谁让他这么乖，这么可爱。

付容雪也在这场考核中顺利通过了，所以一散场也奔向她师尊。陆照水双手搭在栏杆上往下看着他们师徒，嘴角一勾，对扶景渊说：“其实要说起来还是雪儿厉害些，比你小了两岁，也修炼到了跟你同一水平，所以你还是要跟她多请教请教。”

扶景渊盯着他们，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些，“师尊，你刚才还说我最棒呢。”

“呃。”陆照水僵了一下，这该怎么回答呢？

“不过既然师尊这么说了，我会向付师妹多请教的。”

陆照水直觉他又闹脾气了。

是不是太溺爱他了？再这样下去难免恃宠而骄。

“师尊这是为你好的，你不可再耍小性子。”陆照水说，“要是再这样，你也不必拜我为师了。”

他放了一个狠招，要扶景渊乖顺，果然这样说完之后，他就面露委屈，慢慢应了好。

陆照水合扇轻轻敲了两下额头，叹了口气，属实心累。

为期三天的考核就结束了，通过的弟子就收拾东西回自己的地盘，还没通过的就继续留在这里学习。

一想到要回去了，陆照水还有点激动，他已经不想在吃无涯峰寡淡无味的饭菜了，回去以后他就弄几个辣菜解解馋。

但他还不能表现得太贪吃，只面上微微挂着一丝浅笑。

“东西都收拾好了吗？”陆照水看着从屋里出来的扶景渊。

扶景渊身上挂着一个包裹，手上还提着一个檀木盒，说：“都齐全了。”

“那走吧。”

陆照水两手空空，一身清闲，慢悠悠走在山道上，夕阳照耀在大地上，衬得整个地方都是金灿灿的，包括陆照水。

扶景渊转头望去，便见那黑白分明的眼睛被映得金光熠熠，连带着睫毛都染了颜色。

“看着我做什么？”陆照水一句话打散了扶景渊的目光，他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去，道歉：“是徒儿失礼了。”

“既知失礼，下次应该注意。”陆照水板着脸训道。

“是。”扶景渊点头。

陆照水看了他一眼，继续往前走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实际上还是有点慌的。

小孩子而已，能有什么心思？

但是，我现在穿成了最高危的职业，不注意点行吗？！一定要遏止这种苗头！

不然还是给他找个青梅竹马吧，至少自己不用遭殃，而且这徒儿也算是个好孩子，真有喜欢的应当也不会辜负。

陆照水想了一通，还是觉得这个最靠谱，并打算就此付出实践，让付容雪和自己徒儿培养感情。

回到谈儒峰，他还在想以什么契机让他们两个碰面，没想到机会自己找上门了。

萧落寒因为还要在无涯峰教课，暂时回不了青棠峰，也教不了付容雪，付容雪又是他关门弟子，要比其他人更上心一点，所以便拜托陆照水帮忙照看一下。

付容雪的修为已经远超同龄人了，萧落寒说就算是不想学，一天净玩也可以。

陆照水听到的时候压不住嘴角的笑意：“好的好的，师兄就交给我吧。”

窗台边有一张四方桌，两张凳子，陆照水就坐在凳子上，靠着椅背，一边饮茶，一边看着那两个小孩——一个叽叽喳喳说不停，一个闭着眼睛和耳朵，不动如山。

“惬意啊。”陆照水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