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醒来看到还是一样的陈设,顿感无力,我就知道,不可能回去了。
他把自己收拾好,练了会儿太极,好久不见的师兄终于舍得来看他了。
“哟,师兄来了?”陆照水打趣道。
萧落寒问:“怎么样,听说私自下山被罚了,现在看来,应该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陆照水叉着腰说:“小事,你师弟我是谁啊。”
萧落寒放心了:“那就好。”
然后又问起兔子的事,“怎么突然弄这么多兔子,打算改养殖场了?”
“没有,景渊喜欢。”
正好来送茶的扶景渊听到师尊念自己的名字,脚步一顿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然后又迅速压了下去,没让人瞧出异样。
他把茶水放在亭子里的石桌上,两人便谈笑着坐了下来。
陆照水:“师兄尝尝,我徒儿的茶艺可不赖。”
萧落寒依言抿了一口,“初尝是苦的,慢慢回过甘来,余味无穷,确实不错。”
陆照水笑了笑。
“你这次以后,怕是不敢再违反山规了。”萧落寒看着他说。
“是吧。毕竟被打疼了。”
“这次下山可遇到什么趣事?”
陆照水点了点额头,作思考状,沉吟道:“倒也没啥,就是逮了一窝兔子。”
“哦。”萧落寒垂眸,点了一下头。
“师兄,要真好奇,下次我带你一起。”
萧落寒愣了一下,还真是记吃不记打,刚才的保证都落到狗肚子里去了。
站在一旁的扶景渊听到这句话,连忙说:“师尊,不可。如果真要出去,得请示过掌门才可以。”
“放心,我开个玩笑。”陆照水压了压手掌,微笑道。
两人又寒暄了几句,准备离开时,萧落寒说:“小雪我就带回去了,这段日子麻烦你们照顾她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陆照水站了起来,“师兄确定不再留会儿,吃个午饭再走?”
“不必了,我也不用吃饭。”
“哦。我又忘了。”
“不过师弟又重新吃回了饭食,之前的辟谷也是打水漂了。”
“那有啥,我就算不辟谷,我的修为也不会受影响。”
萧落寒提了下嘴角,“我也忘了,师弟乃是天之骄子。”
直到萧落寒离开后,扶景渊才敢开口表露不满,“师尊,你不要跟他接触太多,他给我的感觉不是很好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。他不过话说得直白了些。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
陆照水倒不在意这个,看着他脸上的红印,有些歉疚,“擦药了没有?”
“啊?”扶景渊有些懵。
“我说,你脸上的伤。”
扶景渊抬手抚摸了一下,不自觉笑了:“这不算什么。”
“你啊,这般不计较,以后怕是得吃亏。”
陆照水伸手探向他脸颊输送了些灵力,直到脸上的红印都消失,他才收回手。
“你可以多跟我诉诉苦的。”
扶景渊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,微微一笑,“我不想造成师尊的困扰。”
“没有什么困扰不困扰的,为师者,应当解惑释疑。你不跟我说才是对我的困扰。”
扶景渊下定了决心般点头,“是。谨遵师命。”
“嗯。”陆照水纠结的心终于解开了,“这样才对嘛。”
自从付容雪离开谈儒峰,整个地方都安静了许多,扶景渊自顾自在练习功法,默念心经,而陆照水则是每天睡到日上三竿,再看一会儿谈儒峰的风景,在书房的地上铺了张厚毯,枕着高高的枕头看话本,一直看到落山。
书房四面通透,窗户大开,大门对着山崖,扶景渊偶尔会坐在那里打坐冥想,看见陆照水这样也会忍不住说:“师尊,您起来动一动。”
陆照水看得乐呵呵,挠了挠屁股又转回到另一边看了。
扶景渊:“……”
见说不通他就不再言语,因为他知道他师尊只是表面看起来玩世不恭,实际上有自己的考量。
日落西山,陆照水把看完的话本丢在一旁,坐起来锤了锤酸痛的腰,眨了眨泛酸的眼。“都已经天黑了。”
虽然是在虚拟世界,但他也意识到这样不行,不能再荒废自己了,所以扶景渊进来的时候看到他正跪坐在桌案前,提笔写字。
扶景渊勾了勾唇:就知道师尊有自己的节奏。
刚要走近,陆照水就把宣纸揉成一团丢在一边,搁下毛笔问:“现在几时了?”
扶景渊跪坐在垫子上,说:“戌时了。师尊要吃喝点什么吗?”
陆照水说:“你师伯说得没错,我还是不沾饭食了,不然影响修为。”
扶景渊听到他说起萧落寒,有些微妙的不爽,眉头轻轻皱了起来:“这不适合师尊,师尊想如何便如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