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念安第一次意识到“周家”这两个字的分量,是在他十岁那年。
那天,他因为在学校打架被叫了家长。对方是校董的儿子,仗着家里有钱,嘲笑周念安是“没断奶的妈宝男”。周念安没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,然后用一种极其专业、极其冷静的格斗技巧,把那个比他高半头的男生按在了地上。
赶来的周宴辞没有责骂他,只是站在操场上,看着儿子那双酷似年轻时的自己的眼睛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念安,周家的男人,不动手则已,一动手,就要让对方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机会。无论是身体上,还是商业上。”
那一刻,周念安明白了。父亲的温柔是给母亲的,而留给他的,是责任与铁血。
二十二岁,周念安从麻省理工学院毕业,拒绝了华尔街的高薪挽留,回到了江城,正式进入沈氏集团实习。
他没有像其他“太子爷”那样从高层做起,而是主动申请去了最苦、最累的基层——市场部。
“周少,这是这个季度的销售报表,您过目。”
老员工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扔在他桌上,眼神里带着轻蔑。在他们眼里,这个长得俊美无俦的年轻人,不过是来镀金的富二代。
周念安没有说话。他花了整整三个通宵,把这三年的销售数据、客户反馈、市场走向全部梳理了一遍。
周一的晨会上,当部门经理还在对着PPT夸夸其谈时,周念安站了起来。
“第三页的数据是错的。”
他走到投影幕布前,拿起激光笔,红色的光点精准地落在一个不起眼的数字上。
“上个季度我们在华东区的销量下滑了15%,不是因为市场竞争,而是因为我们的物流供应链出了问题。如果继续按照现在的模式走,沈氏将在六个月内亏损两个亿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那个部门经理脸色铁青:“周少,话不能乱说,你有证据吗?”
“证据在这里。”周念安把一份厚厚的分析报告扔在桌上,“这是我做的优化方案。如果不信,可以现在就连线华东区的分公司核实。”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真相大白。
那天之后,再也没人叫他“周少”。大家开始叫他“周特助”,后来是“周总”。
三十岁,周念安正式接手周氏集团。
此时的周氏,虽然表面光鲜,但内部已经出现了严重的“大企业病”——机构臃肿、决策缓慢、创新乏力。
周念安上任的第一把火,就烧向了集团的核心层。
他裁掉了三个跟随父亲打江山、但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元老。
那天,周宴辞坐在书房里,听着楼下传来的争吵声,只是淡淡地喝了一口茶。
沈清栀有些担心:“老周,念安是不是太狠了点?那可是你的老部下。”
周宴辞放下茶杯,看着窗外:“清栀,你还记得那个‘深渊’吗?”
沈清栀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