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: 20xx年,深冬。
地点:周氏集团总部,董事长办公室。
窗外的雪下得很大,将江城的喧嚣掩盖在一片苍茫之中。
周念安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。玻璃窗上倒映着他的影子——四十五岁,鬓角已染微霜,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岁月沉淀下的威严。
他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、急于证明自己的“周少”,也不再是那个锋芒毕露、杀伐果断的“周总”。
现在的他,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,是江城的“定海神针”。
“董事长,这是这个月的财报。”秘书轻轻敲门进来,将文件放在桌上,动作小心翼翼,生怕惊扰了这位正在沉思的掌舵人。
“放那吧。”周念安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而平稳。
秘书退了出去,办公室重新归于寂静。
周念安转过身,目光落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。这张桌子,曾经是父亲周宴辞的战场。父亲在这里签过无数份决定生死的文件,也在这里无数次疲惫地揉着眉心。
现在,它属于周念安。
他走到桌前,并没有翻开财报,而是拉开了右手边的那个抽屉。
抽屉里没有机密文件,只有一个旧旧的铁盒。
周念安打开铁盒,里面躺着一块百达翡丽腕表,表盘已经有些磨损,但依然走得精准。这是父亲退休那天摘下来的,留给他的唯一“遗物”。
“念安,时间是最公平的东西。它带走了青春,也留下了智慧。这块表,交给你了。”
父亲当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。
周念安拿起表,戴在手腕上。表带有些松,但他没有去调整。这种松垮的感觉,让他觉得父亲仿佛还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,守着他。
地点:苏黎世湖畔,周家老宅。
周念安处理完公司的事情,驱车回到了老宅。
院子里的玫瑰早已枯萎,被厚厚的积雪覆盖。但那座红瓦白墙的小木屋依然伫立在那里,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护者。
他推开门,屋内的暖气扑面而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和檀香。
“爸,妈,我回来了。”周念安换下沾着雪花的皮鞋,轻声唤道。
客厅里,周宴辞坐在轮椅上,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,正在听收音机里的评弹。听到声音,老人缓缓转过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。
“念安啊……回来了。”周宴辞的声音很轻,带着老年特有的沙哑。
沈清栀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手里织着一条围巾。她的头发全白了,眼神也有些涣散,阿尔茨海默症已经让她认不清很多人,但她依然记得织围巾。
“念安,吃饭了吗?”沈清栀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,眼神里带着一丝陌生和客气,“你是……来修水管的吗?”
周念安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是啊,妈。”他蹲下身,握住母亲冰凉的手,“我是来修水管的,顺便看看您。”
“哦,那辛苦你了。”沈清栀慈祥地笑了笑,“家里那个老头子,耳朵也不好使了,你跟他说话大声点。”
周宴辞在一旁哼了一声:“谁耳朵不好使?我听得见!”
“听见什么了?”沈清栀问。
“听见……念安回来了。”周宴辞指了指周念安,像个邀功的孩子。
周念安看着这一幕,眼眶微热。
这就是他的父母。
曾经叱咤风云的周宴辞和沈清栀,如今变成了两个需要他照顾的“老小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