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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睡了多久,洛宁清醒过来的时候,首先闻到的就是一股消毒水味,夹杂着清凉的薄荷气息,这一场任务他完全没有料到秘会留有后手,明明传回来的情报显示临特街上只会有一个据点。
秘会,是一个极其黑暗的神秘组织,只不过其神出鬼没,根本无从查到他们真正的窝点,洛宁同他们交过一次手,但落得个惨败的下场,七年前的那场围剿,是他这辈子的噩梦,整个洛家都没能幸免。
只有他凭着猫科Omega的敏捷,侥幸逃出生天,却也落得半残的身子,在那场围剿里失去了左耳的听觉。
“醒了?”一个低沉的男音道。
洛宁闻声看过去,就见床边坐着个人,正精心地在修剪盆栽,看起来懒洋洋的,没给他一个正眼。
“真是好久不见了,洛哥哥。”
洛宁环顾四周,这是一处风格极简的卧室,通体是灰色的布置,透过落地窗他能看到繁华的夜景。
“这是哪里?”半晌,他问出来第一句话。
楚荇舟将盆栽放在一边,沉默一会道:“阔别多年,洛哥哥还是和从前一样高冷,你难道不该问问我,这些年去哪里了?过得好不好吗?”
“哦,也对,你应该觉得我当年应该死了才是,我还活着让你很意外吧。”
洛宁张了张口,咳嗽一声,声音有些沙哑:“你如果只是想叙旧,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他说着,忍住剧痛的身子起身,右手在方才的对峙间被踩的血肉模糊,此刻被包扎的像个粽子。
刚要走,却忽然被人摁了回去,楚荇舟摁着他的大腿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:
“安分点,你在微尘总部的大厦,我的房里。”
“微尘?”洛宁眸光微动。
微尘是与秘会匹敌的一个存在,只不过一个光明,一个黑暗,微尘的势力一手遮天,是许多有志之士心驰神往的存在。
“怎么,觉得我不可能来这里吗?七年前杀我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今天?”
闻言,洛宁微笑道:“没想过,你倒是命大。”
“那当然,不过我看洛哥哥你过得可不怎么好啊。今天我若是迟了几分,你可就被那群杂碎撕的渣都不剩了。”
“怎么,七年不见,你退步到了这般水平?”
洛宁没答,这种落井下石的话也不知道要怎么答,他伸手拨开了桎梏住他的大手,起身往门外走,却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一拽,楚荇舟扛着他,顺手扔回了床上。
“你不会真以为我是来救你的吧?”
洛宁怔了一下,也是,七年前他差点弄死眼前这个人,现在被带过来,救他?说是捉过来报仇还差不多。
“我要回赫理苏,你如果想要我给你偿命,现在就动手。”
楚荇舟笑了一下,走近他,嘴唇贴在他耳边道:
“偿命?那太便宜你了,洛哥哥,我会让你生不如死,就像你当时待我那样。”
明明是那样清冷好听的声音,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,洛宁始终镇定,听到这里,面上也没太大的波澜。
“至于赫理苏……你觉得他们会在意你一个小小督察的性命吗?”
话音刚落,外面的门就被敲响,一个声音道:
“楚总官,赫理苏那边的人求见,说是感谢您及时出现,另外问您有没有见到一个白猫Omega的尸体?”
……赫理苏真在意啊?
楚荇舟错开身子道:“知道了,我来会会他。”
他眼底泛着某种兽类的精光,深深地看了洛宁一眼:
“洛哥哥最好在这里乖乖等我,不过想来,微尘你也出不去。”
他撂下这句话后便转身退出了屋子,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洛宁一个人。
乖是不可能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。
洛宁低头看了一眼,他身上的伤都被人精心地处理过,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薄荷香味,是那人的信息素味道。他看了眼时间,距离方才那场争执已经过了三个小时,身上的伤应该是那人帮他处理的。
他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包的像粽子一般的右手,随即下了床,扒在落地窗旁研究,微尘大厦的保护系统也不可能让他轻易离开,落地窗被封死,没办法跳窗走了。
白猫灵巧的攀爬基因一时间毫无用武之地,洛宁绕着屋子走了一圈,发现整个屋子无懈可击,楚荇舟是算准了他会不好好待着,整座屋子的装修正正好困住一只白猫。
他拖着步子走到门边,左手瞬息间变为一只锋利的猫爪,泛着冷白的寒光,指尖堪堪抵在合金门板的锁孔处。
这是猫科Omega独有的天赋,利爪能撕裂大部分军用材质,可指尖刚触到锁孔,一阵电流便顺着爪尖窜了上来,激得他浑身一颤,猫耳朵也跟着抖了抖。
洛宁眯起眼睛,好整以暇地看着门口:
“学聪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