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小青为难地挠了挠头,道:“大小姐,这个真不是我不管,战爵那边的高官太多,我根本没有话语权啊。”
幸茶赌气般把头往旁边一别,嘴角扯着,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。
“唉,我的锅好了吧,不过那个赌场的主人怎么把你骗过来的?”沈小青眨眨眼睛,据他观察平日里那些战爵们都是去里边打打扑克消遣一下什么的,那赌场的主人看着也是个老实人,怎么会干这样的事情?
幸茶眼里闪过一丝忧伤,道:“因为我发现了他的赌场,被他派人捉了起来,他威胁我过来刺杀楚荇舟。”
她垂下眼帘,想到什么似的,问了一句:“可他明明只是个Beta,为什么会有战爵的人听命于他?”
沈小青大惊,道: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,他怎么可能逼你来刺杀楚狗啊?”弗里平时表现的就很胆小怕事,为人也老实唯唯诺诺的,沈小青实在无法想象。
“就是他逼我来的!他整天和你们战爵的人厮混在一起,自然知道每个月米达西庄主都会派人去刺杀楚狗!”
幸茶语气有些激动,但她说完这句话后又瞬息间平静下来,莫名有些心虚。
“抱歉……是我的失职,我应该早点把那赌场的情况上报给米达西的。”话虽这么说,但沈小青若真的上报,得罪的可就是整整一个战爵家族。
幸茶有些意外地抬眸看了他一眼,骨子里那股大小姐的气势还没褪下去,但方才的气焰消下去几分,踌躇道:“你不应该讨厌我吗?”
沈小青还处在自责中,闻言莫名地看着她:“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啊?”
“我哥哥他每个月都会从战爵家族派人去刺杀楚狗,从来不问你们是不是愿意,他这样枉顾人命……你不应该恨我吗?”
沈小青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:“我恨你做什么?又不是你做的事情,要说恨,我的确挺讨厌米达西的。”
“行了,你们唧唧歪歪都在说些什么没用的东西?”游凛刚才靠在那听了半天,差不多将东庄的情况摸了个差不多,他起身伸了个懒腰,道:“你们现在应该商量的是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,那个什么弗里一听就对你哥不安好心啊。”
他大大咧咧地凑近两人,幸茶本能地往后缩了缩,眼下她的确是不那么害怕游凛了,不过还是生理性厌恶。
“你说的轻巧,我刚刚都跟你讲了半天米达西的势力范围,你不说想办法呢,都想多久了有思路没?”沈小青不屑道。
“你毕竟是个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,牛棚这种地方还是有把握能出的去的吧?”游凛摩挲着栅栏边缘道。
“废话,要能出去我还能让你想办法?”沈小青暴躁地抓了一把头发,无奈道:“西庄这边设有结界,尤其是关人的地方,刚才破开楚狗房间里的信息素结界就已经废了我很大的精力。”
游凛了然地点点头,忽然道:“记不记得楚狗说过,不要弄死我们两个?”
沈小青不屑道:“记得,然后呢?”不要弄死他们的意思不就是要把人留下来慢慢折磨吗?他是不认为游凛能想出来什么办法的,颓然地靠在墙边。
游凛却冲着幸茶努了努嘴,痞里痞气地一个wink过去:“这不,救星就在眼前啊。”
幸茶眯起眼睛,仍是摆出一副高贵御权者的姿态,沉着声道:“你这贱民什么意思?”
沈小青却呆呆地想了一会,将前一句话同现在连接起来,猛地看向游凛。
“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口一个贱民叫我?我有名字,我叫洛宁!”
沈小青迅速从地上爬起来,双目灼灼地盯着幸茶看,垂耳兔微微眯起眼睛,问他:“你盯着我看什么?”
“他说的对,你是救星。”
“啊?”
……
“救命啊!救命啊杀人啦!”
半晌,牛棚里爆发出几阵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声,身材娇小的垂耳兔手里攥着一把匕首,眸光冷艳,泛着狩猎的精光死死瞪着身下哀嚎的两具‘尸体’。
游凛脖上绽开一片血,此刻昏软无力地瘫在地上,沈小青跪在他旁边,满眼求生欲地盯着牛棚外守着的战爵,咆哮道:“救命啊你们管不管啊!你家主子说了不能要我们命的啊!”
外面驻守的战爵Alpha果然快步赶过来,但仅仅是站在牛棚观望着,脑子里的指令在打架,毕竟主人说过要把这个Omega和他们关在一起,但是主人也说过不能让那两个人死掉。
正在他内心无比挣扎之时,沈小青一声惨叫,直挺挺压倒在游凛身上,底下装死的人也发出一声闷哼,俩人叠叠乐一般窝在一块,看着真像是死了一般。
为了使效果更佳逼真,幸茶悠悠踱步过去,朝撅着的沈小青屁股狠狠来了一脚,道:“你这个废物!连暗杀这种事情都做不好,还要本姑娘亲自来?”
外面的Alpha见此忙不迭喝道:“住手!”他急急忙忙拿着钥匙开了牛棚,冲上前去查看窝在地上两人的伤势,却在近身的一瞬间被汹涌而来的信息素当场轰晕过去。
沈小青缓缓起身揉着屁股道:“得手了,嘶……疼死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