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荇舟!你放开,我去给你取抑制剂!”洛宁拼命挣扎着,两只手却被死死箍住摁在头顶。
洛宁有些喘不过气,Alpha信息素的威压让他立刻想缴械投降,不可遏制地又想起来在异世界里那个临时标记,他感到十分惶恐。
而楚荇舟此刻看起来……神智完全不清醒!他不是不知道易感期的Alpha有多恐怖,只是从来没有遇到过此刻这般境况,尤其那股夹杂着猫薄荷的味道,闻起来非常……令人上瘾。
楚荇舟双目猩红,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掠过他身上的每一寸,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恨意,像是要把眼前的人生吞活剥了,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
“洛宁,你看着我,你看看我!”
“你告诉我,我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事情?让你一定要置我于死地,让你费尽心思要来拿我的腺体,哥哥啊哥哥,为了我的腺体你装了这么多年,真是好辛苦。”
他动作有些粗暴,洛宁想反抗,但他那点信息素在如此野兽面前完全微不足道,几乎是动用信息素的一瞬间,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楚荇舟,在屋里设了禁制。
正在他发呆间,楚荇舟一把扯下领口,露出来锁骨上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,歇斯底里道:
“你看看我!我差点死在他们手底下!赫理苏不是保护异种吗?你告诉我为什么!为什么偏偏是我,你端的一副伟光正模样,背地里的勾当真是龌龊到令人发指!”
看到那道疤痕时,洛宁的心一颤,想说些什么,但通通被堵回喉间,唇齿间弥漫着一股铁锈味。
忽然,楚荇舟一把将他扛了起来,转身就往里屋走去,拷着他的锁链在地上拖拽发出清脆的声音,直到被粗暴地扔到床上时,洛宁才如梦初醒般亮出爪子。
对方欺身上前,汹涌灌来的信息素震得洛宁头脑发昏,腺体隐隐发烫,甚至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“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有多喜欢你吗?我明明那么相信你……可是你不值得,我恨你,我最恨的人就是你。”
恨我就放开我啊!动手动脚什么意思?!
洛宁心里大叫不好,脑中思绪飞转,思考着易感期的Alpha应该怎么安抚……他想到了某种可能,不禁遍体生寒,下意识一掌拍了过去。
可惜,万千攻势都被楚荇舟轻松化解,这点小伎俩对他而言不过是小猫挠爪。
“你还想杀我……你居然还想杀我!你以为,我还是从前那个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吗?你猜猜我为什么要做到微尘的位置,洛宁,你好能藏啊,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?”
他冷笑一声,“这一招,你对我用过好多次了,你忘了吗?这是你教我的第一招。”
他神色晦暗不明,月光透过窗子倾泻进来,窗外的夜空间突然划过一道闪电,映射在那张有些发白惶恐的脸上。
“你先冷静,这件事情其实……”
“我不听。”
“你说的话,我现在不信了,我一句都不会相信了。你知道吗,我以前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,你说往东我绝对不往西,可结果呢?结果就是因为信你,我差点连命都没有了!”
洛宁哑口无言,但察觉到对方想要做什么的时候,他往后缩了几分,退无可退,声音都有些颤抖,几乎是想也不想的,一咬牙就破了禁制。
楚荇舟脸色一变:“怎么?就算是死,也要为了那条狗守身如玉不成?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?嗯?”
犬牙摩挲过洛宁柔软的脖颈,跃跃欲试。
提到游凛,像是触及到了楚荇舟的什么逆鳞一般,他恶狠狠地一磨牙,说出来的话也混乱起来:
“怎么啦?他那个小身板,他能有我好吗?说起来,你知道Alpha的易感期一般都会怎么度过吗?”
洛宁喘了几口粗气,下意识要脱口而出,楚荇舟却搭了根指头放在他唇上:
“嘘。”
“你知道的,只是不愿意承认,你在害怕对吗?怕什么呢,我会比他对你更好的……”
“你不能,不能这样做……”洛宁看着他,眸间碎光点点,灿若星辰,狠戾绝望间,却也泛着说不清明的情·欲。
……
月亮忽然隐没在浓厚的云层之间,空气不知何时变的有些冷,一片静谧间竟是下起来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雨花混着淡淡的薄荷气味,显得格外清新,拍打在窗棂边。
起初是淅沥的微雨,直至深夜,雨势越来越急,窗外一树栀子花开的洁白无瑕,清澈如雪,在雨水的拍打下摇摇欲晃,耷拉着脑袋,空气间花香四溢。
夜雨朦胧,雨声夹杂着几声含糊不清的呢喃和喘息,锁链早已脱落在地,与雨水敲窗的脆响混作一团,每一次颤抖都像是在还多年前欠下的债。
“够了…可以了!你他妈的……停下来!”
“我会死的!楚荇舟……!”
犬牙擦过脆弱的皮肤,却迟迟没有真正刺破——他在恨,在怨,在失控,却出于某种原因没有咬下去。
窗外雨势更骤,栀子花被打得簌簌落白,香气被湿气浸得愈发浓冽,混着满屋未散的薄荷信息素,甜得发苦。
一夜旖旎。
……
窗帘不知什么时候完全被拉住了,外边的阳光完全透不进来,易感期的Alpha精力异常旺盛,而汹涌而来的易感期往往会持续上许多天。
这期间的Alpha是异常暴躁的,甚至有些神智不清,却也往往是他们最脆弱,最容易被利用的时候。所以每逢快到易感期之时,他们都会提前注射抑制剂将这种感觉压制下去,以防被什么人趁虚而入。
楚荇舟意识回笼,清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四天后的某个清晨了,他一睁眼,鼻尖就嗅到了浓密的花香味,是安抚性信息素。
他刹那间虎躯一震,如梦初醒般往床第间看去,床上的人双手被拷在床头,有气无力地躺着,仿佛不愿意面对什么一般死死闭上眼睛。
楚荇舟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