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小的空间里根本没有能够躲避的地方，他怔愣片刻只得任由其摁住自己，身体一阵发抖，前几日带给他的阴影此刻还在。

“你干什么？！你他妈疯了！”

疯狗却像是在品鉴一块非常美味的鲜肉一般，耸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洛宁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某种餍足又愉悦的情绪。

他眼里泛着水光，像是太过激动被气出来的，楚荇舟扣住他的手腕，缓缓将头伸向他的脖颈间。

洛宁被迫扬起头，露出来一截雪白的肌肤，脆弱的喉管此刻坦然地暴露在月光下，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，只感觉有些冷，缓缓闭上眼睛。

忽然间，脖颈间传来舌尖湿热又粗糙的触感，什么东西在温柔又急切地舔舐着他，弄得他有些痒，洛宁猝然睁眼，伸手抵住楚荇舟的头:

“你到底要…啊……”

靠近锁骨的肌肤传来一阵刺痛，他伸手扣住楚荇舟柔软的头发，手指骤然收紧，从喉底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
楚荇舟，在吸他的血。

即便是这种情况下，洛宁脑子也依然灵光，飞快地将所有收集到的信息都梳理了一番。

黑夜，古墓，死去的伯爵，永夜无昼，月圆之夜……

为什么一定要在黑夜才能出现，又为什么白天两人会莫名其妙地犯困，月圆之夜的进食，都指向了一个可能:

他们成了鬼魂。

而且，不是一般的鬼魂，至少现在伏在自己身上的这位应该是传说中的吸血鬼了。

那自己呢？自己算什么，怎么他的身份一直都这么低微？！明明看着穿着也不低微啊，好说歹说他也是个子爵，如果真的有楚荇舟儿子这层身份，那就更不应该是现在这个状况啊！

毕竟，虎毒不食子啊！

尽管洛宁心里已经波涛汹涌，还泛着一阵无奈，但失血过多让他眼前一片发黑，困意再次涌上来，洛宁晕过去之前最后再心里祈祷一番楚荇舟不要把他吸成人干。

.

洛宁清醒过来的时候，就听到身旁有抽抽搭搭的呜咽声，他一怔，迷迷糊糊地偏头看过去。

自己好端端地被放在床上，楚荇舟伏在床边，豆大的眼泪跟不值钱似的扑窣扑窣往他身上砸。

楚荇舟哭的眼睛都模糊了，看到洛宁眼睛睁开，还以为是幻觉，伸手就擦眼泪，抽噎道: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虽然你真的挺让人讨厌的，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你……”

洛宁:……

他语气哽咽，伸手摸了摸洛宁脖颈，这一摸洛宁才感觉到有些疼痛，他不耐地伸手拨开楚荇舟，但身体还是有些发虚，胳膊也使不上太大力气。

“走开点，压到我了。”

楚荇舟一顿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:

“你没死？！”

洛宁勉强坐起来身子:

“你就当我死了吧。”

楚荇舟整个人身心都放了下去，想到了什么似的，赶紧拿了果盘过来递过去:

“要不要吃点东西？你……还疼吗？”

洛宁下床站在一面落地镜前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物，但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，他浑身一震，伸手抚上了方才被啃过的脖颈。

只见锁骨旁边，赫然是一朵形状诡谲，暗红色的花纹。

洛宁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眼，伸手揉搓，但这印记就像是烙在他身上一般，不论他洗还是擦都挥之不去。

洛宁:……

楚荇舟有些心虚，刚才人倒在那人事不省，连呼吸都没有了的时候，他是真的很害怕，抱着一种只要出了世界就能救活洛宁的心态，才出去搜集了一圈情报。

看洛宁坚持不懈想要弄掉身上污秽之物的模样，他才轻轻叹了口气，咳了两声:

“你不用试了，弄不下来的，这上面是我的印记。”

洛宁怒视着他:

“你给我弄这种东西做什么？”

楚荇舟低了低头，又不是他想的。

话虽这么说，但他抬起眼眸悄悄瞟了洛宁几眼，不知为什么，这人身上有独属于自己的印记，居然让他内心油然升起一种诡异的满足感。

“我又不是故意的，刚才不太清醒。”

洛宁徒劳地坐下来，将衣襟拢紧了些，楚荇舟嘴上说不想，但见人这么排斥他的标记，登时心里面不太畅快，语气不耐道:

“你就这么讨厌我吗？”

“讨厌，非常讨厌。”

洛宁斩钉截铁道。

楚荇舟难道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吗？

试问，如果有一个曾经的仇人，多年再见终于找机会逮住了你，他囚·禁你折磨你，像个变态狂一样跟踪你，甚至还对你做出来那种事！

你难道不讨厌他？怎么可能！

他现在恨不能长出来一对锋利的獠牙，将楚荇舟撕咬成一片一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