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婵懵懵懂懂,才刚被疾呼声唤回神,脚步却因对面的大声呵斥而不由自主又往后退去。
“你!——”
就在这时——
“嗖嗖嗖——嗖嗖嗖——”
一阵破空声在身后身前接连响起,石婵才被惊地侧头去看身后,这会儿根本来不及转回看身前。
一时竟僵在原地,眼见余光倒是瞥见中身前身后似乎都有数点银光闪烁着,由小转大急速向自己飞来!
虽看不清那是什么,但本能早已察觉不好。
石婵心知再这么一动不动只能等死,灵机一动狠咬住自个舌尖,用痛楚唤起肢体与五感。
就在疼的浑身一激灵,倒吸一口凉气的瞬间,她整个人虾子般一缩,同时抱头,闭眼,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地狠命往前一滚。
本以为就算侥幸躲开袭来的危机,也必定会摔个狗啃泥或撞得头破血流。
谁知……
石婵晕头转向中,虽觉脑袋撞到了什么硬东西震的发晕,可好歹算是停下了且并不怎么觉得疼。
若再细致些去感觉,似乎撞到的东西硬虽硬,却也是硬中带软,伸手去摸好似还有些温热?
“诶,诶,诶!乱摸什么呢!我说你这人,就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?行行好,可快从我身上下来吧……”
“咳咳咳……那个,对不住哈,我这就起来!”
石婵被耳边突然炸响的男子抱怨吓了一跳,整个人几乎是边咳边原地手脚并用蹦起来的。
待彻底站起身后她才发现,原来挡住去路的东西非石非木,竟是个大活人!
地上半靠坐在一块大石前的男子,看模样大概不到弱冠。可那身匪气与那介于猎户和镖头间的打扮,实在过于利落干练了,生生将一张娃娃脸衬的老了至少七八岁。
石婵打量对方时,地上男子也同样在看她,只是全程目光不躲不避不说,竟好似还饶有兴致的在心底评头论足?
石婵实在不喜欢地方的目光,微皱着眉又瞥了一眼对方身后的大石,抱拳躬身致谢道:
“有劳小哥援手,否则我今日怕是至少不能自个走出郡守府了。”
原本佯装伤重,却极敷衍只随意捂胸靠坐着的男子,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。
仰头挑眉,笑着接话道:“嘿,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。”
“既然今日知道没我,自个要小命不保,那对我这救命恩人难道不该有所表示?”
石婵听到这话反倒暗暗松了口气,边低头翻找袖袋边快言快语接话。
“好说,小哥仗义出手,在下虽没万两金银酬谢,但一点心意还……”
不等石婵把话说完,对面忽然传来毫不掩饰的啧舌声。
“刚还夸你聪明,怎么你这是打算打发叫花子?”
石婵抿唇,顿住一口气片刻后,收回手,抬头直直看过去。
“哦,那小哥,你是想怎样?”
说着边四下望了一眼,边回头笑着闲话家常般继续。
“眼下已过完大节,小哥总不会是来郡守府推销下一季的兽皮或什么山里的奇珍异宝吧?”
目光在对方腰间一卷不知做什么用的麻绳上一转,石婵却话锋一转又继续笑道。
“当然,我今日只是随家师来此做客,旁人府中闲事并不想管,也管不着。”
“小哥若嫌弃在下身无长物,不如约定个时间和地方,再说清究竟想要什么答谢?只要力所能及在下绝不推脱。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