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安琳已经快步走进后台,回到了她的专属休息室。刚一进门,她就反手锁上了门,背靠着门,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般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她的脚隐隐作痛。
安琳深深吸了一口气,手缓缓伸向脚踝的位置,解开了鞋带。鲜红的液体缓缓从鞋面渗透出来,染红了布料。
“呃~啊!”鞋子的边缘与皮肉粘连在一起,当她猛地将鞋子扯下的那一刻,剧烈的疼痛如同撕扯伤口般袭来,安琳忍不住低声叫了出来。
还有另一边。
“呼……”安琳再次重重吸了一口气,咬紧牙关,缓缓解开了另一只脚踝的鞋带。
“呃~呃……”她的声音夹杂着痛苦的低哼,伴随着鞋带的松开,鞋子终于被取下,但粘在皮肉上的部分又被生生拉扯开来,痛得她的脚微微抽搐。
可这还没完。
安琳蜷起一只脚,目光落在脚趾之间。透明的黏液夹在脚趾缝隙中,已经混杂上了血渍。
“嘶啦……嘶啦……”每一根脚趾都像是被热熔胶牢牢黏住,稍微一动就传来一阵拉扯感。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用手将脚趾一根一根地分开。
十指连心。
每一次分开脚趾的缝隙,疼痛就像一根细针从指间刺入,刺痛感一阵紧似一阵。安琳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,汗水顺着额角流下,滴在地面上,溅起一小片水渍。
“嘶……”安琳的呼吸变得急促,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唇,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她知道,自己绝不能叫出声。
万一有人听见,推开门看到她现在的样子,契约就会失效。
她的目光变得坚定,咬着牙,忍着痛,继续着这场自我折磨。
每一根脚趾的分离都带着皮肉,被撕裂的细小肉丝连在脚趾间,鲜血慢慢渗出。等到最后一根脚趾终于分离开来,安琳的十根脚趾总算能勉强活动了,但此时,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,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地滑落。
她的双腿一阵酸软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但,这一切还没结束。
还有最后一步——涂药。
安琳的目光扫向不远处的化妆台,药膏静静地摆放在上面,离她不过两三米远。
可这短短的距离,此刻却像横亘在她面前的深渊。
安琳的双腿发软,手臂像是灌了铅,连移动一下都费劲。
“好累啊……”她无力地喃喃道,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,重重地喘了几口气。
她试着撑起身体,想要站起来去拿药膏,但脚底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,额头上的汗水又一次滚落下来。
她盯着化妆台上那瓶小小的药膏,心里想着:算了,先休息一会,等会儿再拿药也不迟。
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,浓浓的疲惫感便迅速袭来。
体力透支的她,连眼皮都变得沉重不堪,双眼一闭,身体一软,侧身倒在地上,像一只失去了电力的玩偶。
不一会儿,均匀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响起。
她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——梦境开始了。
在梦中,白雾弥漫,空气中漂浮着一丝凉意。
安琳穿过一层层浓密的白雾,周围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。
一棵庞大无比的大榕树,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榕树的根须垂落到地面,像一条条纠缠的锁链。枝桠向四面八方延伸开来,像是巨兽的触手,每一根枝干都粗壮有力,盘根错节,遮蔽了头顶的天空,光线变得昏暗而幽深。
在这大榕树的树杈上,躺着一只豹纹白猫。
白猫慵懒地趴在树杈上,尾巴轻轻摇摆,像风中摇曳的丝带,晃得人心神不定。
猫的眼睛微微眯着,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冷漠与优雅。
“可爱的客人……”
一阵轻柔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,像耳边的低语,温柔又让人不安。
安琳转头四处张望,却没看到发声的人。
“你想要的秀,马上就要开始了……”
那声音再次响起,安琳抬头看向大榕树,正对上了白猫的目光。
白猫的嘴巴没有张开,但声音却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。
“你,准备好了吗?”
白猫的尾巴轻轻一摆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挑衅。
一股寒意顺着安琳的脊背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