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?”安琳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小袋子。
“宝库里的,我顺的。”茨木毫不在意,“你现在用得上。”
“这么贵重的东西,我不能收,”安琳摇头,说什么也不愿意接受。
“哎呀快吃,我娘来了你就麻烦了。”
茨木才不管那么多,她只知道,这东西放在她这,其实啥用也没有,现在有机会试试看药效,还能躲过娘亲的责罚,一石二鸟。
“这,”半推半就间,袋中那片绿色叶子露了出来。
安琳瞳孔猛地一缩。
手一抖,袋子掉落。
茨木赶紧捡起,还特意打开来看了一眼。“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,”为了证明,她掏出了里面的东西,“诺,一片绿叶而已。”
安琳看到了这让她噩梦连连的绿色叶子,更是后退了好几步。
察觉到对方的异样,“你怎么了?”茨木皱眉,“你认识?”
安琳没有回答。
但她的反应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茨木的神色慢慢沉了下来。
“……你是真的认得。”
语气,不再轻松。
她盯着安琳,一字一句道:“为什么?这是我们木家才知道的东西。”
“我,这个,我……”安琳不知道从何解释起。
话未出口,“吱呀......”, 门被推开。
“俏皮丫头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茨木的娘亲推门而入。
......
木家城中,“客来饭店”。
白钰一口又一口的把小块的肉往嘴里送。配着花雕,神情惬意。
她轻叹一声:“这世道变了,人倒是越来越会享受了。”
“客官,您的醉花鸡来咯!”小二叫喝着,把隔壁桌的上齐了。
香气四散。
白钰鼻尖微动。
她立刻伸手,一把拦住正从面前经过的小二,指了指隔壁桌,嘴里还含着肉,含糊道:“呢个”。
小二眼力见尖着呢,立刻明白,“得嘞,醉花鸡再一只。”
白钰等了不多会,就看见小二从后厨出来,手里正端着热腾腾的菜。
不用说,正是她的醉花鸡,白钰眼神都亮了。
恨不得自己一个飞身,把鸡顺过来。
但今天,似乎她就是跟这道菜无缘,这不,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
“哎呀!”
一根木棍横出。
小二一个踉跄,整盘鸡飞了出去。
啪。
落地。
再被人踩了一脚。
白钰手中的酒杯,“咔”地裂开。
“哪个不长眼的。”她抬眼,对上一名年轻和尚。
灰瞳,光头,手持木棍。他头微微侧面,聚焦在一个奇怪的地方,似在“看”。
这个大约二十出头的年轻和尚,正拿他的木棍,敲了敲白钰的方向,然后,微微作揖,合十行礼,表示了歉意。
“施主见谅,贫僧起身时......失手。”
白钰冷笑: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非也。”和尚神色不动,“贫僧……本就看不见。”
白钰眯起眼。“看不见?”
她抬手,酒壶掷出,破空而去。
小和尚耳廓微动,身子向左边微微一侧,精准避开,酒壶就顺着抛物线,掉在了地上。
空气,微微一滞。
白钰笑了。“你这叫看不见?”
和尚不辩,只道:“此鸡,与施主无缘。”
“不过借我之手,断一段因果。”
他顿了顿。
语气忽然低了一分:
“倒是施主,结界既动,你又何必再入红尘?”
这一句,空气,瞬间沉了下来。
白钰眼中的笑意,尽数散去。
她盯着他:“你,是循着结界来的。”
和尚沉默。
算是默认。
白钰忽然又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 她缓缓坐回去。“你这秃驴,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。”
她指尖轻敲桌面。
语气不急不缓,却带着锋芒:“你方才那一绊,本就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“借他人之手断因——”
“你以为,就不算扰乱轮回?”
和尚指尖微动,似在掐算。
下一刻,神色骤变。
“你——!”
白钰轻轻啃下一口肉,语气漫不经心:“就在你刚才闪身的那一刻,我顺手,改了点东西。”
她抬眼,笑意森冷:“怎么,这都五百年了,道行还是不够啊,悟念。”
她瞥了一眼方才扔出的花雕,此刻正被小二小心揣在怀里, 而那原本站在一旁的女孩,已被一名男子匆匆拉走。
两人背影交错,一线姻缘,已断。
悟念沉默了一瞬。
“白钰啊,你这是何苦。”他终于不再掩饰。
虽说此世他目不能视,但心眼已开,这世间气息轮转,他一触便知。
眼前之人是谁,他再清楚不过。
白钰冷哼一声,语气愈发不善:
“还不是因为你坏了我的兴致。”
她抬手,重新撕开一块又上桌的鸡腿。
“要知道,这鸡若入我口。”
她嘴角微扬,“也算是替它超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