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一顿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,大叫也没有用。”
“所以——乖乖听话就好。”
青衫之人动作极快,茨木即便会些拳脚功夫,在他面前也完全不堪一击。
她一边警惕着对方,一边飞快思索着该如何通知外面的人。
可很快,她察觉到了不对。
这么大的动静,外面的护卫却毫无反应。
而且——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这里安静得可怕。
安静得……连呼吸都显得突兀。
青衫之人——也就是白钰,看着茨木似乎察觉到了异常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不愧是她看上的“璞玉”,灵气果然不俗。
“所以,”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,“你们明白了吗?”
猫耳一瞬显形。
安琳瞳孔一缩,脱口而出:“白钰?!”
“嘻嘻,小树精,这回倒是聪明。”
白钰似笑非笑,“不过,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?”
“我可不记得,我有告诉过你。”
说话间,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桌上的圆镜。
气息尚在。
却沉得极深。
那副“装死”的样子,她再熟悉不过。
——多半是泄了不该说的东西。
白钰唇角轻轻一勾,笑意却未入眼底。
“怎么?”她语气随意,却隐约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威压,“方才不是还挺能说的么?”
空气一瞬安静。
看向那面“躺尸”的圆镜,却毫无反应。
白钰也不再点破,只是收回目光,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。
“白钰?”这回换茨木愣住了,“难道……你就是山洞里的那只白猫,前辈?”
“对,是我。”白钰歪头一笑。
她抬手——
身形一晃。
猫形、人形,来回一闪。
“换个皮囊,你们就认不出来了?”
表明了身份,她目光又重新落在安琳身上,语气稍有不悦:“所以,小树精——你还没回答我。你,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?”
“这个……”安琳有些支支吾吾,她不知道该不该说。
眼前的白钰——
与她曾遇见的那一个,太不一样了。
一个冷到骨子里。
一个……却像在压着什么。
白钰将安琳的神色尽收眼底,语气忽然一转,又故意带着几分冷意:“既然不说,那便先算账。”
她目光一扫,落在那只小袋上。
“擅动我的东西,你们,可知罪?”
“宝贝?那个绿叶?”茨木一愣,顺着她的视线反应过来。
再联想到刚才圆镜的话,她猛地一拍脑门:“等等——难道你是木家的尊主?!”
白钰先是一愣。
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你这小辈,还知道尊主?”
她眼中笑意一闪:“那你倒是挺有胆子的——连宝库都敢动,看在你认识尊主的面上,这盗用宝库可以酌情处理。”
“啊呀,前辈,您既然也认识尊主,那肯定是自己人。这盗用一词也太见外了,咱就别那么见外,改‘借用’,您看可好?”见对方语气放缓,茨木呲着大白牙,露出个标准的傻笑,装乖。
白钰瞥了她一眼。
没接话。
只是把视线重新落回安琳,示意她开口回答刚才的问话。
安琳沉默了片刻。
最终,还是决定赌一把。
“是在我来的那个世界——”
“你告诉我的。”
白钰微微挑眉。“哦?”
她似笑非笑:“那我……和你很熟?”
“不是。”安琳摇头,“但……也算认识。”
“哼。”这个答案,并不能让白钰满意。
但她也没再追问。
她还有更重要的事。
“既然你们承认盗用了我的东西。”
“是借用!借用!”茨木立刻插嘴。
白钰白她一眼,“那有借有还的道理你们是懂的吧......”
茨木心中一紧。
果然——
跑不掉。
她立刻换上最乖的表情:“懂的懂的,那……前辈想要什么补偿?”
白钰看着她,越看越顺眼。比旁边那个只会发愣的小树精,强多了。
她终于说出此行目的:“带我去藏书阁。”
她语气平静,却不容拒绝:“那个——放着咒术本家藏书的地方。”
“啊?!”
……
木家藏书阁,共九层。
层层设阵,灵兽镇守。
最高的那层,不但要越过看守的灵兽,还需要木家的血脉,才能打开最深处的密室。
而白钰需要的咒本家藏书,自然就在里面,这也是为什么她要茨木带路的原因。
虽然,那灵兽她也不是打不过,但是现在还没恢复到全胜的她,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再加上悟念和尚也现身了,定会循着味来给她当绊脚石,所以还是先抓紧时间拿到藏书才是。
“到了,就是这里。”有白钰的瞬移,三人几乎是几个呼吸就到了目的地。
“什么人?”守卫厉声喝道。
下一刻,看清来人,“大小姐,您怎么半夜一个人来到这里。”
一个人?茨木一愣。
下意识看向身侧,白钰与安琳分明就在。
可守卫,完全看不见。
她瞬间反应过来。
啊?!隐身咒!定是前辈释放的隐身咒。
“我……有些睡不着。”茨木迅速接话,面不改色,“想来看看书,静一静心。”
守卫明显一愣,谁不知道大小姐最讨厌读书,气氛一时微妙。
茨木心中一紧,正准备再编几句。
耳边忽然响起白钰的声音,轻飘飘的。“没事,我也不爱读书。”
茨木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