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袭红杉,衣摆如尾。上身薄纱半透,雾气缭绕。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展,一把蒲扇“唰”地打开。
扇面上,绘着“一人逗狐”的图样。扇穗垂落,尾端是一撮似狐尾的绒毛。
她红唇微启,声音缥缈而带着蛊惑:“就算手段老旧,也比某些只剩半条命的人强。”
她目光一转,落在茨木身上,笑意更深:“小家伙,又见面了。”
茨木一愣。
在场除了白钰,就只剩她一个。
她下意识指了指自己:“我?”
她满脸困惑。“又见面?”
怎么从刚才那间屋子开始,她对这里的一切,都变得一无所知了?
反观白钰,对这里的一切,仿佛早已熟悉。
“小家伙,我给了你一个好梦,你连感谢我都没有,就被劫走了,我还正可惜着呢,没想到今天就又见到你了,”她微微一笑,眼中却闪着危险的光:“这下我可不打算再放你走哦。”狐媚儿话音刚落,对准茨木的位置就吹了一口气。
红色的雾气突然散开来,茨木下意识吸了一口,“……好香。”
“不对,好臭?!”这感叹还不到三秒,几乎是同时,茨木又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,难受的捂住了鼻子,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呵。”白钰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她看了一眼狐媚儿骤然变黑的脸色,语气得意:“都说你是臭狐狸了,还不信。这可是旁人作证。”
“你这只只会摇尾巴乞怜的臭猫!”狐媚儿脸色一沉,“敢坏我好事,是嫌命太长了吗?”
“来啊。”白钰冷笑,“有本事你现在就送我去见尊主。要不然——我打得你连人形都维持不了。”
“谁怕谁?!”
“谁怕谁?!”
一红一白,两人几乎同时撸起袖子。
气势汹汹,却迟迟没有动手。
茨木站在一旁,看了半天。
“……”
她表情逐渐变得微妙。
这……怎么越听越不对?
“你个臭猫,你拉屎不擦屁股!”
“我他妈是猫,本来就不擦!”白钰毫不客气回怼,“你个狐臭冲天的,还好意思说我?”
“这叫体香!”狐媚儿怒道,“你懂不懂什么叫风雅?一看你就没文化!”
“我没文化?”白钰嗤笑,“那你有文化?你那破扇子还天天拿出来显摆。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吗?”
“当然知道!”狐媚儿冷哼,“尊主赐我的——我的名字,狐、媚、儿。”
“呵。”白钰笑得更冷,“都说你没文化了。”
“那写的是,臭狐狸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茨木本来还在看戏,下意识也瞥了一眼那扇子,还真有一行小字。写的……确实是“臭狐狸”。她那一瞬间的确认眼神,正好被狐媚儿捕捉到。
“啪!”扇子,瞬间被捏碎。
“……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“哎呀。”白钰慢悠悠开口,“可惜了。我当年可是花了五钱买的。”
“你——!”狐媚儿彻底炸了。“你个臭猫,我跟你没完!”她宝贝了好久的东西,居然是这个臭猫弄来的赝品!
她猛地一挥手,一团狐火直扑白钰而去,声音几乎带着怒意炸裂:“尊主赐我的扇子——你弄到哪里去了?!”
轻松挡下了狐火的攻击,白钰随手回击了一个小白光,近距离靠近的狐媚儿的时候,突然“砰”一声爆炸。
但狐媚儿早有预判,身影一闪,已然避开。
白钰轻“啧”一声,心道可惜,嘴上继续不饶人,道,“能被弄哪去?烧了呗。尊主还赐给你东西?哼,尊主的一切都是我的,你就被痴心妄想了!”
“哈?!你竟然烧了?!”狐媚儿怒火中烧,从以前就这样,尊主赐给她的东西,这家伙总要一份一样的,她真想一把火就干掉这个一直让她心烦的家伙。
突然心起一念,她讽刺道,“你这分明就是嫉妒,嫉妒尊主赐我一把扇子,你没有。”
“谁说我没有,”白钰就知道她会这么说,手一画形,一把几乎透明的白色扇子就出现在手心,那扇柄上,还有一个类似豹纹尾巴的穂。
就在扇子显形的瞬间,狐媚儿突然一把狐火烧向茨木,白钰分神的一瞬间,扇子就被狐媚儿夺了过去。
几乎透明的白色扇子上虽然什么图案也没有,但右下角撰写了两字“介一”。狐媚儿瞳孔一缩,果然是尊主的真迹。
“臭狐狸,把扇子还来。”白钰脸色一沉,扇子被狐狸拿走,真是刺眼!
“偏…不!”狐媚儿得意一笑,把扇子拿在手里把完,不一会的功夫,扇子就在她手心上转没了。罢了,她还不忘冲白钰吐了吐舌头。“你奈我何?”
“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!我看你是五百年呆久了,不知道皮痒会怎样了?!”白钰的眼神,一瞬冷了下来。四周红色花瓣,无风自起,在她周身缓缓旋转。
她抬眼,盯着那皮痒的家伙,杀意隐现,“今天,不把你扒层皮,我不姓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