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采血,你木家的血,才能开这扇门。”白钰忍不住翻白眼,“就一个小口子,别嗷嗷叫。”
敢情采的不是你的血。茨木敢怒不敢言,只能默默的嘬着还有些发疼的手指,退到了白钰身后。
白钰口默念着咒术之语,以钥匙上的茨木的血做媒介,手画符,门就在这房间的天花板上,缓缓显现出来。
“砰!砰!砰!”门忽然剧烈震动起来。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里面疯狂撞击。黑气,从门缝中一点点渗出。
茨木瞳孔一缩,定睛一看,这黑气她见过的,跟当时在山洞里,安琳手指中招的那个黑气一模一样。能感受到灵体气息的她,瞬间浑身都不自在了。这门后的东西,是“死黑之气”。她记得藏书中有记载,“死黑气,见者,当避。”
白钰把对方的恐惧之心都看在眼里,刚想安慰,就听见蹦跶完的狐媚儿来了句,“这门后面的东西多危险,小丫头,留在我这儿,不好吗?”
茨木慌忙摇头,心道,留在这里才不安全,她再次看向白钰。
不知为何,刚才的恐惧,竟然消散了不少。
白钰见她定下心来,随手一道掌风,将狐媚儿拍回去闭嘴。随后,用钥匙开启了那扇冒着死黑气的门。
临入门前,她回头,看了狐媚儿一眼。似乎想说什么,却终究没开口。
下一刻,踏入“死黑门”。
……
空荡的房间内,狐媚儿一人虚脱的瘫坐在地上,刚才和白钰的一番打斗,已经让他几乎气力全无。他们这些塔中的灵兽,本就是依附尊主的灵气而存,而尊主已逝数百年,残存的灵力,早已不足以维持塔中灵兽的存在。
他低低笑了一声。能在彻底消散之前,再见她一面,也算,不亏。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丫头,还是一如既往地——让人又恼又放不下。
他缓缓闭上眼,神色却出奇地平静。
心中轻轻念了一句:白钰。别浪费尊主留给你的灵力,好好活着。去看看这人间百态,也算替他看了。
“猴子偷桃……呵。”他忽然轻笑出声,刚才那一招,仿佛把时间拉回了很久以前。那时候,有尊主,有灵兽,有白钰,也有他,碧草连天,笑声明亮,仿佛永远不会结束。
意识逐渐模糊的那一刻,他忽然想起白钰临走前的那一眼。唇角微微动了动,像是在说话,却几乎没有声音。白钰,我也是,好久不见。
……
走进“死黑门”的这一刻,茨木忽然有些庆幸狐媚儿曾给她编织过一个“美好的记忆”。在那段记忆里,她只是轻轻松松地走进藏书阁,看了书,然后离开。
一切平静、简单。
可眼前,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她抬头,看见一个庞然大物。视线所及,只有树根,却已经巨大到骇人。
那盘根错节的根须,层层叠叠,仿佛一整片地面都是它的延伸。光是露出的这一部分,便比整座塔还要高出数倍。
茨木心中一震,这样的存在,是怎么被“装”在这空间里的?
白钰像是看穿了她的疑问,“这里不是原来的塔。”
她目光扫过那庞大的树根,“这是另一个空间,是当年尊主为了饲养他而开辟的空间,一颗小树苗而已。”
话虽如此,她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当年,在尊主灵力的压制下,这棵“树苗”最多也不过七八米高。
而现在,仅仅是露在外面的根部,便已是数十米。那真正的本体……
白钰没有再往下想。
更何况,这家伙,从来就和她不对付。
当年,她就厌恶这种被“死黑之气”喂养出来的东西。所以一直是,能压就压,能欺就欺。但现在,她灵力未复。情况,早已不同。
白钰微微眯眼,正思索着该如何开口,让这老树根乖乖把藏书“吐”出来——
忽然,她目光一凝。就见一个许久不见的人影飘在空中,两眼失神,身上藏绕着黑气。
“安琳?!”茨木猛地一惊,几乎是下意识冲上前一步。
“安琳!是我啊——是我,茨木!”
被换“安琳”的人并没有任何反应,反而突然扬天发出嚎叫,声音不像人,更像是被撕裂的什么东西,在强行发声,刺耳无比。紧接着,盯着来人的眼神,毫无情感,更加犀利。
“准备好,她要攻过来了。”白钰话音刚落,“磅”一声巨响炸开!一根巨大的藤条,从“安琳”所在的方向猛然刺出!
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,直直贯向两人所在之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