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正继续自顾自地摸着猫,管家一声“少爷,到时间了”,打断了他的动作。
安抚着手里的毛球,司徒念念不舍地说着“等我回来”,就跟着管家出了门。
被放在沙发上的白钰并没有安分呆在原地。
她知道司徒要去哪。
一阵化雾,就跟随出了门。
这所学校是私立贵族学校,自然不论是王家,还是司徒家,都是这所学校的赞助商。赞助商一般在学校有属于自己地盘的建筑。
司徒介一跟着管家,去的就是“司徒公馆”。
欧式建筑的外型,标志着这个建筑物已经有些历史。司徒公馆是历代培养司徒家主的地方,它还有个前身,叫“九阁塔”。
随着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,两扇有着历史痕迹的木制大门,在机关的作用下显现出来。
白钰隐身进入。
虽然时过境迁,但九阁塔在灵力的保护下,依旧是当年的样子。
塔内的守护者们认出白钰的气息,她很轻松就上了“树”层。不同于雾镜里那棵树的消失,这里的树虽然满目疮痍,但依旧还能察觉一些灵气。
按白钰的话,就是还活着。
但能活多久,就不知道了。
一圈黑影环绕着树根底部,更准确地说,是从树根底部慢慢往外渗透。
伴随藤蔓的蠕动,一根黑色的枝条突然剧烈抽动,紧接着,就朝还在隐身状态的白钰袭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后,在透明罩的保护下,里面的白钰显露了模样。
她双手交叉,有些不耐烦道:
“你就是这样欢迎老朋友么?”
回答她的,是又一次迅猛的藤蔓攻击。
白钰也不惯着,一句“术”起,无数条白色的藤蔓,就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鞭子一般的形状,正正好砸中每一根预攻击的藤蔓。
“白……白……白……”
“你现在弱到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了,还要浪费我的时间?”
白钰皱眉。
“赶紧把你的灵力撤了,我还能放你一马。”
藤蔓似乎根本没听到白钰言语,还在继续攻击。
“无可救药。”
白钰一跃而起,她才不会继续这样浪费时间,直击一个暴击,截断了几条飞舞的藤蔓,而其他预攻击的藤蔓也停止了攻击。
“就你现在这样,别说阻止我,就是修复这几条断肢都难。让开吧。”
边说着,白钰手一挥,数十条白色鞭子就聚集成一个锥型,故意碰撞到树干的中心,然后从破坏点,一寸寸向外扩散。
白色的光和树干流出的黑色树脂交织在一起,看上去非常诡异。
白色鞭子们围成一个圈,将流淌的黑色树脂隔离在外。
“黑……黑……白……白……”
树精发出断断续续的低鸣,但藤条并未再阻止白钰前进。
白钰脚步一顿。
她终于听清了。
它不是在叫她的名字。
它是在说,黑和白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脚边,那些原本被白色灵光隔离在外的黑色树脂,不知何时竟有一丝沿着地面绕了过来,像是认识她一样,轻轻贴近她的影子。
而她自己的影子,也在那一瞬间轻轻动了一下。
白钰眼底一沉。
这东西,果然不是单纯被困在这里。
它认得她。
或者说,它认得她身上那一部分同类。
在踏入圈内前,白钰回头看了一眼断开的藤蔓,低语道:
“辛苦了,再等一阵子就好,一切都快要结束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便朝九阁塔更深处走去。
只是这一次,她身后的黑气,没有像往常一样安静地伏在她身后。
它开始缓缓扩散。
像是闻到了什么。
也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。
就在白钰前往核心层的时候,司徒介一正在管家的带领下,打开九阁塔第一层的门。
他的指尖点刀,从指尖渗出的一滴血,顺着锁缝向上而去,流入锁芯后,“咔哒”一声,落锁开门。
管家恭谨地站在门口,等待司徒介一完成今天的任务。
司徒介一抬头,看着门后幽深的长廊,莫名觉得心口轻轻一紧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。
只是忽然想起了钰儿。
想起那只白猫用尾巴勾住他手腕时,软软的、温热的触感。
他低声笑了笑,像是安慰自己一样说道:
“很快就回去。”
说完,他抬步走进塔内。
而在他踏入第一层的那一刻,塔中某处,黑气忽然一震。
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熟悉的存在。
白钰猛地回头。
远处,九阁塔深处的钟声,缓缓响了一下。
她站在黑白交错的树影之中,第一次没有立刻往前走。
因为那一瞬间,她清楚地感觉到,身后的黑气,正在顺着塔壁,向司徒介一所在的方向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