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中旬,暑假正式开始。
城市像个巨大的蒸笼,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,空气里弥漫着热浪扭曲的波纹。
陈恒煊实在看不下去夏雨沫每天在家里对着风扇哀嚎“要融化了”,于是大手一挥,决定带她出去“避暑”。
“去哪?”夏雨沫戴着遮阳帽,背着小挎包,站在小区门口,一脸期待。
“海边。”陈恒煊跨在机车上,递给她一个头盔,“去吹吹海风,降降温。”
“海边?!”夏雨沫眼睛瞬间亮了,“真的吗?可是海边好远的!”
“不远,骑机车两个小时就到了。”陈恒煊拍了拍后座,“上来。”
夏雨沫戴上头盔,跨上后座,双手紧紧抱住陈恒煊的腰。
“出发!”
机车呼啸着冲出市区,驶上了沿海公路。
七月的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,扑面而来。虽然戴着头盔,但夏雨沫还是能闻到陈恒煊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,混合着阳光的气息,好闻得让人心安。
“陈恒煊,好爽啊!”夏雨沫在他身后大喊,“我们以后要经常来!”
“好。”陈恒煊的声音透过头盔传过来,有些闷,但很坚定,“以后每年夏天,我都带你来。”
?
到了海边,已经是中午了。
阳光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,像撒了一层碎钻。沙滩上人来人往,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陈恒煊把车停好,拉着夏雨沫的手,走向沙滩。
“先吃饭。”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大排档,“听说这家的海鲜很好吃。”
两人找了个靠海的位置坐下。
陈恒煊熟练地点了一堆菜,最后还特意点了一扎冰镇的橘子汽水。
“橘子汽水!”夏雨沫惊喜地瞪大了眼睛,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?”
“猜的。”陈恒煊给她倒了一杯,“夏天和橘子汽水最配了。”
夏雨沫喝了一口,冰凉酸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燥热。
“好喝!”她满足地叹了口气,“陈恒煊,你真是我的哆啦A梦。”
“那是。”陈恒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只有我能满足你。”
菜上齐了,有皮皮虾、花甲、螃蟹,还有夏雨沫最爱吃的蒜蓉生蚝。
“吃吧。”陈恒煊戴上手套,开始剥虾。
他的动作很快,手指修长灵活,三两下就剥出一只完整的虾仁,放进夏雨沫的碗里。
“谢谢。”夏雨沫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虾仁,心里甜滋滋的。
“不用谢。”陈恒煊头也不抬,继续剥虾,“多吃点,太瘦了。”
“我哪里瘦了!”夏雨沫不服气地嘟起嘴,“我这是标准身材!”
“嗯,标准。”陈恒煊敷衍道,“再吃胖点更好抱。”
夏雨沫的脸瞬间红了。
“陈恒煊!你能不能正经点!”
“我很正经啊。”陈恒煊把剥好的螃蟹腿递给她,“快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夏雨沫接过螃蟹腿,咬了一口,鲜美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。
她看着对面那个认真剥虾的少年,忽然觉得,幸福其实很简单。
就是在这个炎热的夏天,有一个人愿意为你剥虾,愿意带你去看海,愿意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。
?
吃完饭,两人在沙滩上散步。
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拍打着沙滩,发出哗哗的声音。
夏雨沫光着脚丫踩在沙子上,软绵绵的,有点痒。
“陈恒煊,我们来打水仗吧!”她忽然提议道。
“不打。”陈恒煊双手插兜,一脸高冷,“幼稚。”
“切,不去就不去。”夏雨沫撇了撇嘴,转身就跑向海边,“我自己玩!”
刚跑到海边,一个浪打过来,溅起的水花弄湿了她的裙摆。
“啊!好凉!”夏雨沫尖叫着往后退。
就在这时,陈恒煊忽然从后面抱住了她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无奈,“别摔倒了。”
夏雨沫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。
“陈恒煊,你嘴上说不来,身体却很诚实嘛。”她转过身,笑嘻嘻地看着他。
“我是怕你被浪卷走。”陈恒煊面不改色地说道,“到时候我还得下去捞你。”
“你就嘴硬吧。”夏雨沫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,“陈恒煊,你是不是喜欢我啊?”
“废话。”陈恒煊低头看着她,“不喜欢你我能带你来这儿?不喜欢你我能给你剥虾?”
“也是哦。”夏雨沫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,“那你有多喜欢我?”
“很多。”陈恒煊想了想,“比这海里的水还要多。”
“切,油嘴滑舌。”夏雨沫虽然嘴上嫌弃,但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一阵起哄声。
“哎?那不是陈哥吗?”
“卧槽!真的是陈哥!旁边那个是他女朋友?”
夏雨沫循声望去,看见几个染着黄毛、穿着花衬衫的男生正朝这边走来。
领头的那个男生,夏雨沫认识。
是陈恒煊的“发小”,也是他那个圈子里的“二把手”,叫阿杰。
“陈哥!好久不见啊!”阿杰笑嘻嘻地走过来,目光在夏雨沫身上打量了一番,“这就是嫂子吧?真漂亮!”
夏雨沫被这一声“嫂子”叫得脸红到了耳根。
“阿杰,别乱叫。”陈恒煊皱了皱眉,但语气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,“这是夏雨沫,我同学。”
“同学?”阿杰挑了挑眉,一脸“我懂”的表情,“陈哥,你就别瞒我们了。能让陈哥你亲自带来海边的女生,除了嫂子还能有谁?”
其他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,“是啊是啊,嫂子好!”
夏雨沫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好。”她小声打了个招呼。
“嫂子好!嫂子真漂亮!”
陈恒煊看着夏雨沫窘迫的样子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,别闹了。”他伸手揽住夏雨沫的肩膀,把她护在怀里,“吓到她了。”
“嘿嘿,这不是见到陈哥高兴嘛。”阿杰挠了挠头,“陈哥,今晚有个局,去不去?大家都想你了。”
“不去。”陈恒煊拒绝得干脆利落,“我陪她。”
“啊?陈哥,你也太重色轻友了吧?”阿杰一脸哀怨,“就一会儿嘛,去喝两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