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。

之后男人说，他要去赶考。

和所有妓女一样，她翻出了压箱底的钱，想资助男人。

男人摇摇头，说，我和你结交不图钱不图色，就是喜欢你而已。回来之后，我们就结婚。

回来之后就结婚。

姐妹里也有被男人类似诺言骗了的，把身价性命都骗走了，她才不信呢。

她并不指望男人回来。

男人还是回来了，他说他中了举人，省里老爷资助他一大笔钱。

他真要娶她。

院里的姐妹都嫉妒疯了，没想到她居然能交这样的好运。

凤冠霞帔。

女人睁开眼，男人冷冷地看着她。

“你真的信了吗，我怎么可能和你这个下贱的女人过日子呢？碰你我都嫌弃啊“

”高山流水遇知音，你和你爹一样，你爹养出了个娼妓女儿。“

男人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她，之后，拿剪刀刺向了她的喉管。

哈，梦醒了。

但之前那个，温柔地给她按脚，给她喂醒酒汤，是谁呢？

血逆流向她的喉咙，她发出荷荷的声音。

在巨大的痛苦与执念之下，她入魔了。

她一定要追随男人的脚步。

她时常失控，第一次杀光了妓院所有人，第二次杀光了一户姓程的人家。程家小女儿和她的小妹很像，她把她抱过来，收养为妹妹。

一路向东，她来到了清衍宗。

清衍宗灵力太强了，对魔气有压制作用，但也因此，她在大多数时间能保持清明。

姜微微和程瑾猛然脱离。

姜微微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：

“你想杀了他吗？”

鹿轩：“你……”

程瑾回答：“不想。杀了他，再也不会有人对我这么好。”

姜微微：”那你待在他身边，是想干什么呢？“

程瑾抬头，陷入迷茫的沉思。

”想干什么，想干什么，哈，我想让他痛苦。“

”杀掉姜师妹和鹿师弟，他就会痛苦，感受到和我一样的痛苦。因为他宠爱你们。“

姜微微扶额：

“其实玉朝真人对你充满愧疚。”

“他之所以夜夜做噩梦，就是因为，被封住的魂魄进入了他的神识。”

”我倒是觉得，杀掉我们，他就会失去所有对你的愧疚，毫无负担地杀掉你了。他会忘掉你。“

”那他为什么要对我那般好！“程瑾几乎吼出来。

”因为，师尊他下凡的时候，他不是一个正常的状态。他三魂七魄被封掉了二魂六魄，只剩一魂一魄。“

“那一魂一魄确实是爱着你的。”

“以及，既然你不想杀师尊，也不想杀我和鹿轩，就不算触碰我们的底线，我们还有合作空间对不对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