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遇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,笑容愈发诡异。
“那,师弟,有这位在,你该做何选择呢?”
一对杂役弟子涌过来,他们挟持着一个伤痕累累的昏迷女人,一个人正拿着匕首指着女人的颈侧。正是鹿轩的娘!
何遇之:“我倒要看看,在你小情人的话,以及你娘亲的命之间,你会怎么选呢?”
鹿轩放下剑,低头,沉默了。姜微微也沉默了,她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什么。
你不能让一个人放弃自己的娘亲。
鹿轩开口,轻轻地说:“假设我现在放下剑,向你投降,你能保证我娘亲从此以后的安全吗?”
“化神雷劫之下,十死无生,我是知道的。我不知道太微给了你什么保命的方法,但你能保住我娘亲吗?
“何遇之,你太过分了,我是你师弟,我的娘和你的娘有什么区别?祸不及家人,你居然对我的家人出手。
“我现在打败你,才真能保护我娘亲啊!”
何遇之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鹿轩再次出招,此时他没有留手,剑势又快又急,把把面向命门,何遇之完全不是对手,不到一刻钟,何遇之身上就多了十几个血窟窿,气息奄奄,再无反抗之力。
鹿轩拿剑架上何遇之的脖子,眼睛直视那个杂役弟子:“放下我娘,不然,我就杀了他。”
此时何遇之两股战战,也说同样的话:“请诸位……放了鹿道友的娘。”
为首的杂役弟子走了过来。他身穿褐衣,面容平凡,眼光灼热。但他看向的不是何遇之,也不是鹿轩,而是,姜微微。
这个弟子轻声说道:“半夜灵泉,男女授受不亲,我是李木,你还记得我吗?”
姜微微想了想,说:“似乎还记得。那,看在我们之间的交情上,能不能放了鹿轩的娘,你想要什么法宝灵石都好说。”
李木走到姜微微面前,居然……一把抱住了姜微微。
“可是我不想要钱,我想要你,这个可以吗?
李木,是一个外门弟子,天资平凡的三灵根。路遇宗门里的各色天骄,长老亲传弟子,他总是低头快速走过。
他规划了一个月,找到偷偷潜入灵泉的方法,但是被姜微微一句“男女授受不亲”打断了。
”你这样漂亮的女人,只有宗门长老,或者王孙公子才能碰呢?不过今日我李木,也要尝尝这禁脔呢。“
李木的手抚摸上姜微微的头发,姜微微头皮发麻。他疯狂地嗅闻着姜微微头发上的气味,手指下移,抚摸上姜微微白玉般的面庞,”哈。“,他在姜微微的脸颊上狠狠咬了一口。
姜微微疼出了冷汗,颤颤巍巍地说,”如果你尝了那个什么禁脔,是不是就可以放鹿轩的娘走呢?“
李木笑了笑”谁知道呢?“就在他想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,一个声音传过来:
”够了!“正是鹿轩的娘亲,”别让小孩子为难了!”
姜微微的余光中,鹿轩的娘蓄了一下力,一把撞上了旁边持刀弟子的匕首。持刀弟子刚想躲闪,鹿轩娘的脖颈已经鲜血直流。
姜微微的大脑发白,耳朵里传来嗡嗡的声响。尽管只有十几天的相处,但鹿轩娘像母亲般照顾她,给了她慈爱和善意。鹿轩发出绝望的嘶吼声,何遇之刚想求饶,被鹿轩一把捅穿心窝,何遇之的心脏鲜血泼溅。挣扎两下,不动了。
与此同时,姜微微的冰棱也射了出来,洞穿了李木的全身胸腹,李木最后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姜微微,缓缓倒地。
这是姜微微和鹿轩第一次亲手杀人。
那些杂役弟子看到这两个杀神,如何敢继续待在这,很快跑路一哄而散,现场只留下鹿轩娘,以及一滩缓缓扩大的血。
姜微微跑到鹿轩娘那儿,掐人中,探鼻息,最后,只得轻轻摇了摇头。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,只是看向鹿轩。
鹿轩蹲下身子,把娘的遗体缓缓装进储物戒。遭此大难,少年的面色抖动,但一滴泪也没流。他只是说,“走吧,我们继续救人。”接着头也不回地走向紫阳真人的牢房。此时,没有人阻止他们了。
姜微微的眼泪模糊了眼睛,也站起身,向紫阳真人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