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后48小时,第一轮全覆盖拉网搜救已经完成,累计搜救出407名被困群众。工作重心转向群众安置与灾后重建,设安置点,共安置4.65万人。道路、通信、电力也基本抢通;484名游客全部安全撤离。
圣熙钰裹着搜救服,刚结束最后一片废墟的排查,对讲机里还传来队友巡查隐患的汇报。两天两夜连轴转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眼底布满红血丝,却依旧步履沉稳。此刻他正站在安置点入口,统筹着物资分发与人员登记,眼睛发红,仍快速核对着手持终端上的信息,生怕漏了一户受灾群众,缺了一份急需的生活物资。
不远处的临时医疗帐篷里,洛珈溪正俯身给一个发烧的藏族小女孩贴退热贴,她穿着白大褂,长发简单束在脑后,脸上带着疲惫,眼神却格外温柔。从来到灾区就没离开过医疗点,饿了啃口干粮,困了趴在桌角眯几分钟,先后接诊了两百多名受伤、受寒的群众。
小女孩攥着她的衣角,怯生生地喊了声“姐姐”,洛珈溪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又转身拿起听诊器,给旁边一位被落石砸伤胳膊的老人检查伤口,动作轻柔又熟练,一边处理伤口,一边用刚学会的简单藏语轻声安抚,让老人紧绷的神情渐渐放松。
医疗帐篷里挤得满满当当,药味、消毒水味混着炉火的暖意,驱散了夜色的几分孤冷,洛珈溪忙得脚不沾地,却始终耐心对待每一位病患,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。
不知何时,圣熙钰核对完最后一批物资信息,脚步不自觉地挪到了医疗帐篷外,隔着薄薄的帆布,听见里面洛珈溪温和的声音,紧绷的眉眼微微舒展。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盒还没开封的热牛奶,那是物资车刚送来的,他一直揣在怀里捂着,想等她歇下来的时候递过去。
洛珈溪终于忙完手头的病患,直起身子捶了捶酸痛的腰,一转头就看见帐篷门口站着的圣熙钰。他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了,身形看着有些单薄,却依旧站得笔直,手里捧着一盒温热的牛奶,朝她缓缓递过来。“歇两分钟,喝点热的暖暖身子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却带着藏不住的关切。
洛珈溪走过去接过牛奶,指尖触到温热的纸盒,心里一暖,抬头看向他,眼里满是心疼:“你也两天没合眼了,别硬扛着,抽空去帐篷里靠一会儿。”圣熙钰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她疲惫的脸上,轻声道:“这边安置工作刚稳下来,我走不开。你也注意身体,别累垮了。”
两人相视无言,却无需多言,在这片满目疮痍的雪域高原上,他们一个守护平安,一个守护生命,彼此是并肩作战的战友,也是心底最牵挂的人。
夜晚的风依旧呼啸,余震偶尔来袭,可看着眼前彼此的身影,看着安置点里安然的乡亲们,所有的疲惫与艰辛,都化作了坚守的力量。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两人身上,也洒在这片渐渐恢复生机的土地上,温暖而有力量。
呼啸的冷风掠过肩头,带不走眼底的坚定,零星余震隐隐震颤,磨不灭心底的赤诚。安置点里炊烟袅袅,乡亲们安稳度日,孩童的笑语随风飘来,落在耳边,熨帖了连日奔波的风霜。
搜救工作结束,震后安置工作用不上洛珈溪,她准备回京都了,她准备和圣熙钰说一声,毕竟相处了快半个月,两人一起从贡嘎赶到这,一起为了灾区百姓殚精竭虑,自己要离开,怎么也得打个招呼。
洛珈溪深吸了一口带着凛冽寒气的空气,抬步朝着临时指挥帐篷走去。沿途随处可见忙碌的志愿者和安顿下来的乡亲,烟火气渐渐冲淡了灾难带来的悲戚。远远地,她便望见了那个挺拔颀长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