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家休息了三天,洛珈溪需要回医院报到了。她要是再不去,院长就要到家里来抓人了,第二天早上就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回去上班,24床的病人已经问了十一天了,再不回去病人就要闹了。
在家这三天,洛珈溪什么也没干,像个咸鱼似的吃了睡,睡了吃,在西藏那些日子她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,回来了怎么也要补一补。
要不是院长一直催,她都想再休息两天。
“溪溪呀,我的祖宗,你可终于来了,24床的病人天天都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,我真的快招架不住了,要不然也不会跑院长办公室找他帮忙了。”秦雨,35岁,神经外科科室主任,也是洛珈溪的顶头上司,两人平时的关系很好。
洛珈溪刚换完白大褂,就被秦主任拉着往病房跑。
“姐,姐,姐,慢点,慢点,您老人家让我喝口水行不?”洛珈溪感觉自己的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,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,最后发现那不是只手,简直就是一把钳子。
“你还好意思说?”秦雨斜她一眼,语气带着打趣,“全院就你敢一口气休三天,还敢让院长亲自催,也就你有这面子。”
说完放开抓着洛珈溪的手,带着她往住院部那边去,洛珈溪不着痕迹的甩了甩刚被抓着的手,跟在秦雨身后往前走。
“哎呦,我的乖乖哎,你终于来了。”人刚到病房门口,就听到病房里出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。
洛珈溪站定开口:“秦霄同志。”
秦霄立刻应声:“到!”
“这半个月有没有谨遵医嘱?”
“报告洛珈溪领导,严格遵照医嘱,按时吃药,按时打针,按时吃饭,按时睡觉,绝无懈怠。”
洛珈溪被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,拿起床头的病例翻了起来。出门在外一直担心外公的身体,奈何身不由己,回来这几天一直被秦女士禁足,直到今天她过来看他。
“血压还是有点高,血糖也还是有点高,您最近是不是又偷吃红烧肉了?”洛珈溪一边看着检查报告一边问。
秦霄,洛珈溪的亲外公,洛夫人秦巧兰的父亲,中医世家传人,一身医术了得。从年少行医到如今耄耋之年,经他手治好的疑难杂症数不胜数,上至达官显贵,下至平民百姓,都对他的医术赞不绝口,一手针灸术更是出神入化,多少被西医判了“死刑”的病人,都被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都说医者不自医,在秦老爷子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,他救了一辈子的人,悬壶济世半生,看遍了世间病痛,深谙养生调理之道,可偏偏轮到自己身上,却对这三高问题束手无策,更管不住自己那张馋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