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,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。洛珈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,心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。她本是医院里前途光明的全能医生,手握顶尖的医疗技术,安稳顺遂,从未想过要踏入军队这种神圣而又神秘的地方,更不想和“盛夏”这样凶险的非法组织再次扯上关系。
可一想到黎老先生的中毒,彭长生连长的遇害,想到“盛夏”在暗地里进行的惨无人道的共生体实验,想到那些可能被波及的无辜军人与百姓,她心里那点对安稳的执念,渐渐被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取代。她是医生,救死扶伤是她的职责,可若是能利用自己的专业,从根源上阻止悲剧发生,远比在手术室里抢救伤者更有意义。
至于军人编制、副师级待遇,这些旁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荣耀,她并非不动心,却也不是最看重的。她在意的,从来都是对这份工作的热爱,以及别人给予的信任与尊重。圣熙钰没有把她当成冲锋陷阵的棋子,而是顾及她的身份,让她发挥所长,还为她的未来仕途细细考量,这份用心,远比优厚的待遇更戳人心。
洛珈溪缓缓抬眸,眼底的错愕与纠结早已散去,只剩下清澈而坚定的光芒,她看着圣熙钰,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:“连长,待遇职位我不在乎,我是医生,只想做我该做的事。‘盛夏’害了那么多人,彭连长也因他们遇害,这个忙,我帮。”
圣熙钰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与赞许,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,刚想开口,却被洛珈溪接下来的话打断。
“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洛珈溪往前站了半步,眼神笃定,带着医者独有的执拗,“第一,我只负责医疗相关工作,破解共生体毒素、救治受伤人员、分析生物样本,不参与外勤潜伏、抓捕这类危险行动;第二,我要全权负责医疗组的工作,所有涉及病患救治、实验分析的决策,我有最终决定权,不受无关人员干涉。”
她很清楚,加入调查组就意味着要面对诸多束缚,唯有提前说好条件,才能更好地发挥专业能力,不被琐事牵绊,也能避免因理念不合耽误救治与调查进度。
圣熙钰看着她寸步不让的模样,非但没有生气,反倒觉得这份清醒与果敢格外难得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当即点头应下,声音沉稳有力:“我可以向你保证,调查组医疗组由你全权负责,人员、设备、样本全部优先调配,除了任务核心方向,你医疗组的所有工作,我绝不插手,也不会有任何人干涉。”
他顿了顿,起身走到洛珈溪面前,身姿挺拔,目光郑重:“洛医生,谢谢你愿意留下来。有你在,我们破解‘盛夏’阴谋的底气,足了十分。后续的编制、待遇手续,我会让人三天内全部办妥,从今天起,你就是调查组的核心医疗负责人,随时可以开展工作。”
洛珈溪看着眼前认真的圣熙钰,先前心里那点“哔了狗”的疯癫感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并肩作战的笃定。她微微颔首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意:“放心,首长,我不会让你失望,更不会让牺牲的人白白逝去。”
阳光透过玻璃窗,落在两人本紧绷的氛围,此刻多了几分默契与坚定。一场关责任与使命的并肩,就此正式开启。
“首长,我需要知道调查组的编制,以及我能调动的资源,还有行动底线。”片刻后,洛珈溪开口,声音平稳却坚定,方才的小女儿情态彻底消失,只剩下医务工作者的冷静与果决。她从不畏惧危险,只是面对关乎战友性命、军区安危的任务,必须做到知己知彼。